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开了,沈砚没迈脚。
“内门锁给谁看?”
门卫捏着对讲机,不敢替老板回话。他刚才还想讨叉子的维修费,这会儿只盼沈砚别再问他。
等了半分钟,里面出来一个戴金项链的男人,皮夹克拉到胸口,手里夹着几张纸。
“沈总,底下设备老,先关门,免得误碰。”
“姓什么?”
“邱。宏发的老板。”
秦晚翻开文件。
“正好,实际经营人到场了。”
邱老板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来拿东西,没必要从进门就录吧?”
“你们门口收五千,里面还锁门。有必要。”
周成把卡扣交给门卫,空出手来抱账本。他不急着问四百六十万,先看对方怎么报价,省得提醒早了,人把账藏起来。
邱老板没再拦,侧身让路。
沈砚看过楼梯,按住耳机。
“下楼,无外接,不碰电源。”
顾沉舟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响声。
“台阶有人扶吗?”
周成听见了,伸手去搀。
沈砚握住扶手。
“有。”
周成把手收回去,顺便给秦晚托住文件袋。扶谁都算陪护,回去问起来,他有话交代。
地下通道只够两人并排走,鞋底踩过积水,秦晚提醒邱老板别走太远。
“你是保管人,我们得拍清交接路线。”
邱老板放慢了脚步。
他把门口的录像看了两遍,没弄明白防暴叉是怎么拆的。真动手,底下这几个人不够用,还是让纸上的钱先说话。
仓库隔着一道厚铁门,门轴上留着旧编号。
周成侧着身子进去,裤兜挂住一截管头。他低头解开,没敢使劲。这地方碰坏个零件,按对方门口的价,得赔半年饭钱。
两侧堆着拆掉硬盘的服务器机箱,几根维生管道盘在架子上,接口包着过期纱布。
秦晚逐个拍编号。
沈砚没往设备堆里走。
他先看出口,再看那根接进仓库中央的水管。要救人,得保住供水;要核账,也不能把自己关在只有一条楼梯的地方。
“门别落锁。”
邱老板把钥匙拔出来。
“没人锁。”
耳机轻响两下,是长城的确认。外围有人守着,沈砚才往中央走。
旧冷冻舱固定在底座上,电源灯还亮着。舱外封条叠着封条,最上头一张写着上月的检修日期,
铭牌擦得很干净。
01号。
沈砚停在两步外,先让秦晚拍下整舱。
水表装在侧边,他等了一会儿,末位数字才挪了一格。
水还在走。
顾沉舟提醒过的,正是这个。
“里面的状况,你们每天查?”
“有人值班。”
“今天谁查的?”
邱老板把手里的纸往后收了收。
“沈总,手续没办,值班记录不能随便翻。”
秦晚看见了最上面那页的折角。
“八点四十签的,也是手续?”
邱老板抬头看她。
她没有继续问。对方先避开这个问题,原件就更不能让他拿走。
沈砚指向舱侧。
“观察窗为什么封着?”
“原来就这样。我们只管看设备,不管里头。”
周成绕到另一侧,找到电表。他想拍清度数,邱老板已经把一叠账单递到了沈砚面前。
“十七年,电费、水费、场地、维护,没一天断过。你们今天拉走,算八百万。”
周成转回来。
“门口五千,这里八百万。你这楼梯按步计价?”
“门口是手续,这笔是保管费。”
邱老板抽出最后一张。
“连本带利,明细都在。东西给你守了这么久,总不能让我们白忙。”
沈砚没接笔。
他是来查自己和旧实验室的关系,不是替一张新做的取件单承认债务。对方越急着让他签,越得把签字的人查清。
“谁委托你保管?”
“旧研究所。”
“合同。”
“都在档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