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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那页须知折回去。
“先见保管人。”
舱内是谁,01号又是谁,纸上都没说清。他不打算替十七年前的人补答案,更不打算照着一张新取件单往舱边站。
秦晚将禁入条款单独拍下。
“这页不交,留着问。”
周成已经下楼买衣服,回来递给沈砚一个塑料袋。
“三十,整套。老板说不起球。”
沈砚摸到裤袋,手指从另一头穿了出来。
周成接过裤子看了看。
“通风。”
秦晚从文件袋里取了枚别针。
“别把表放进去。”
沈砚换好衣服,往左腕拉了拉袖口。袖子短,盖住表盘就得弯着胳膊。
他试了两回,放下手。
故意藏,对方照样会找机会看。不如先看他们准备了什么。
耳机里,顾沉舟问:“穿好了?”
“好了。”
“拍张照片。”
周成举起手机。
沈砚按住他的手:“回去再拍。”
顾沉舟没争,只问裤绳收没收。
“这条有松紧。”
那边停了停。
“别站门缝里。”
沈砚碰了一下接收键,跟秦晚下楼。
长城的车把他们送到工业园外,便衣先去核外围。沈砚带着耳机,只和周成、秦晚往仓库走。
门牌与取件单对上了。
上方挂着“宏发商务咨询”的招牌,
周成拿文件挡住衣兜。
“咨询公司收仓储费,经营范围挺宽。”
秦晚先拍招牌,再拍门牌。
她要确认实际经营的人。今天查到的公司绕了三层,再让门口一句“不归我们管”打发掉,回去还得补证据。
台阶上蹲着四个人,脚边摆了几盒自热火锅。
其中一个掀开盖子,抬头看见沈砚的裤脚。
“来早了,没剩饭。”
周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下午踩了主板上的水,鞋面还留着焊锡灰。他原本想省双鞋,这会儿倒省出了进门的麻烦。
“提货。”
他把取件单递过去。
那人没接,夹起一片午餐肉。
“村头要饭都拎个袋,你们还拿文件夹?”
旁边几个人笑了。
沈砚没接这句。
门里有保安值班表,墙边放着防暴叉。他要找保管人,跟门口的人争衣服价钱,只会多站一会儿。
“01号,约的九点。”
吃火锅的人放下筷子。
他看过取件单,又朝沈砚看了两眼,才从脚边抽出一张塑封纸。
上头印着收款码。
“先扫,五千。”
周成没拿手机。
“什么费用?”
“滞纳保管费。放这么多年,给你算便宜了。”
“单子今天发,今天就滞纳?”
“货今天才放进去?”
那人拿筷子点了点门。
“不交钱,门都别进。这叫行规,懂不懂?”
周成把自己的账本抽出来。
“懂。谁收钱,谁盖章。发票抬头我给你。”
“没发票。”
“那保管合同呢?”
“你提不提?”
秦晚把取件单收了回来。
“先确认收费主体。码是个人的,还是公司的?”
“扫了不就看见了。”
周成往后挪了半步。
兜里总共一千八百六十三,扫出来也付不起。他倒想让对方开口报名字,省得钱还没追回来,又给自己添一笔。
沈砚却看向塑封纸背面。
纸边露出半个名字,收款人姓邱。
“邱老板在里面?”
吃火锅的人把纸翻了回去。
“问那么多干什么?”
秦晚记下这个姓。
她翻过园区公示的租赁资料,承租人与收款人不符,现场也没悬挂仓储经营许可或相关登记。
“你们拿不出合法保管和收费依据,现在又用拦门的方式收钱,涉嫌强迫交易。”
她将手机放在文件夹上。
“我在录音。请说明五千元的计算方式。”
那人站起来,把火锅往台阶上一踢。
“拍谁呢?”
汤没洒到人,周成先把账本收进外套。
衣服能洗,旧账上的章不能泡。
沈砚扶住门框,给秦晚留出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