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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替那三位兄弟的家人，谢过城主。”
这一次，他鞠躬的时间很长。
萧战没有拦他。
等林陌直起身，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好了，沉重的话说完了。今日请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陌的腰间。
林陌的心微微一沉。
那里挂着紫电刀。
刀鞘已经裂开了三道口子，露出里头暗淡无光的刀身。那把刀跟了他三年，从林家后山的铸剑炉里出来，陪他斩过第一头妖兽，陪他闯过雷渊，陪他从秘境里杀出来。
可现在，它废了。
刀身上的裂纹不是外伤，是本源之伤——那场与妖族王者的搏杀中，紫电刀承受了它根本不该承受的力量，刀身内部的符文结构已经彻底崩解，再怎么修补，也只是一块废铁。
“这把刀……”萧战的目光在刀鞘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缓缓收回，“可惜了。”
林陌没有说话。
“灵宝有灵，刀也一样。”萧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一把刀跟着主人久了，会生出具灵来。它替你挡过多少次，你未必记得清，但它自己记得。可惜——”
他顿了顿。
“它跟错了主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
林陌的眼神微微一冷。
萧战似乎没察觉，自顾自地说下去：“刀的品阶有上限，人的前途没有。你现在是灵动境六重，往后是玄凝境，一把凡器，就算再怎么温养，也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城主的意思是？”林陌抬眼。
萧战笑了。
“我这儿有一把刀。”
他抬起右手。
林陌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那是一只常年握刀的手，虎口和指根处布满了厚茧，茧子层层叠叠，颜色发黄，硬得像一块老树皮。
萧战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环。
那玉环通体乳白，质地通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只在上头刻着一圈极细的符纹。它看上去就像一只寻常的装饰品，松松地套在腕上。
但林陌的瞳孔，在看到那只玉环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玉环里，藏着一整片空间。
不是储物袋那种粗糙的、把东西胡乱塞进去的空间，而是一种极其稳固、极其辽阔的、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般的存在。林陌的精神力刚刚触到玉环表面，便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瞬间被吞没，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芥子纳须弥。
这是比储物袋、储物戒高出两个层次的顶级储物器物——空间类的王兵。
“玄弥环。”萧战似乎看出了林陌的震惊，笑着晃了晃手腕，“当年在北境剿匪，从一个老怪物的尸体上扒下来的。用了二十年了，顺手。”
顺手。
林陌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