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孩童突然冲到院子里,拿起门闩在门口守著,“钱我会还的,不要去为难阿父!”
王谧见状,笑了起来,“你阿母将你救出来,你一句话都不,现在却关心阿父来了?”
那孩童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嗫嚅著不出话来。
屋里脚步声响,有人扶著墙出来,出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谧看时,却是中年男子,身材颇为高大,但是腰却微微佝偻,面有病容。
女子连忙过去,将其扶住,犹豫了下,便道:“大郎在外面被人骗了钱,有好心人帮他还上了,还要见夫君。”
那男子听了,面有怒色,“什么骗了钱,是不是又去赌了?”
“每天编的那几双草鞋,还不够他输的!”
“这次欠了多少?”
“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还了便是!”
女子一时间不敢话,那边郗恢下车过来,笑道:“这次他可是欠了不少,光凭你的俸禄,怕是不够。”
刘翘自然认得郗恢,连忙拜道:“下官参见长史,犬子顽劣不堪,让长史费心了。”
郗恢指著王谧道:“不是我,你该谢东莞侯。”
刘翘作为京口官员,多少对朝中之事有所了解,便即反应过来王谧身份,连忙请众人进去。
王谧坐定,看著里面一副家徒四的样子,心道上层官员吃的盆满钵满,中下层官吏却是谋生也难,简直是讽刺啊。
不过,刘翘面色蜡黄,看来怕是治病也花费不少,便指著孩童道:“这孩子叫什么?”
刘翘恭敬道:“禀君侯,叫刘裕,字寄奴。”
王谧心道这便是了,又问,“你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刘翘犹豫了下,“是肺痨。”
王谧暗暗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他从谢道韫交往中,也学了不少当世医书,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刘翘的身体有大问题。
自己是假肺痨,对方才是真的,怪不得按后世记载,刘翘两三年后就死了。
他见王谧看向女子,赶紧道:“这是下官继室萧氏。”
王谧心道女子便是萧文寿了,后世她还和刘翘生了两个儿子,刘翘死后,她独自一人将三人拉扯大,可谓是相当不易。
他开口道:“你这孩子,这次输了六千钱。”
刘翘听了,脸色大变,失声道:“这么多?”
随即他面带苦涩,“我会想办法尽快筹集,还给君侯的。”
萧氏欲言又止,王谧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么,你们管不住他,迟早捅出更大的篓子。”
“他能输六千,迟早会输六万。”
“到时候再没有人为他解围,你们准备怎么办?”
刘翘咬牙道:“到时候没钱还,便打死这不孝子算了!”
王谧听了,转向刘裕,见其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笑道:“你怎么想?”
刘裕攥著拳头道:“我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要有机会,迟早会连本带利赢回来!”
王谧笑了起来,对身后甘棠道:“你把我车上的那套玩意拿来。”
甘棠出去,不一会便拖了个箱子进来,放在榻上。
等他将箱盖掀开,露出里面东西,刘裕一见,顿时眼睛都发亮了,叫道:“我在赌坊里面玩过这个!”
这套赌局名为樗蒲,最早出现在西汉,两个玩家分别拥有五木六马,谁先到达终点为胜,后来到了晋时,五木被替换成了骰子。
樗蒲类似于后世的飞行棋,因为规则简单,玩法有趣,极受时人追捧,也是赌坊里面的热门项目。
王谧将樗蒲取出,道:“我给你个机会。”
“你若赢了我,欠债不仅一笔勾销,我还倒给你六千。”
“如何?”
刘裕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拍手道:“这可是你的!”
此时萧氏却出声道:“不要赌了,我想办法还钱便是。”
王谧笑道:“你还了这次,还有下次。”
“你能替他还一辈子?”
萧氏咬牙道:“他会改的。”
王谧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而且他不是你生的吧?”
萧氏轻声道:“所以妾才不好苛责他..
”
王谧摇头道:“完全错了。”
“慈母多败儿,何况是个无药可救的赌狗。”
萧氏一时间不出话来,那便刘裕却是急不可耐,拍桌子道:“还玩不玩?”
“君侯莫不是怕了?”
王谧笑了起来,“好,你别后悔。”
两人摆开樗蒲,很快便厮杀起来。
不出半刻钟,刘裕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王谧悠悠道:“愿赌服输。”
刘裕咬牙道:“我只是看错了两步!”
“要不是没钱了,我下一局肯定赢!”
王谧见刘裕上套,淡淡道:“我借给你。”
大半个时辰后。
刘翘和萧氏面面相觑,脸色难看,那边郗恢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谧对甘棠道:“他欠我多少了?”
甘棠忍住笑,出声道:“三万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