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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邱老用的核心技术叫‘数值赋予’，出自虚实转换项目。”
林阳点了点头。
这个他知道。
刚才两人的讨论，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呢？”
林宇调出自己保存的一份项目进度记录，将最新一轮实验结果放到林阳面前。
“虚实转换项目组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攻克这项技术。”
“他们的原型机只能维持不到三秒。脱离原系统以后，写入的数值会立刻崩解，职业面板也不会长期承认那些临时生成的数据。”
“换句话，邱老拿来用的，是一项还没有真正完成的技术。”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看看林宇，又看看那份项目记录，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会儿。”
“你是……虚实转换那边其实还没搞定？”
“对。”
“可邱老刚才……”
“邱老不知道。”
林宇直接打断了他。
“他复活以后，看到先锋城到处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技术，又看见虚实转换项目有完整的理论框架和原型机数据。”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连复活、职业复制和个人空间传送都已经实现了，数值赋予当然也早就成熟了。”
“在邱老的认知里，虚实转换项目现在研究的只是维持时间、投影规模和实际应用。最底层的数值固化，已经不是问题。”
林阳沉默片刻。
“所以，他拿着一项根本不存在的成熟技术，跑来解决经验球的复制问题。”
“然后还真成功了？”
“对。”
“那有没有可能，是经验球项目组的加权集体把它推出来了？”
林阳很快想到了一种解释。
经验球项目组已经在同一个方向上研究了很长时间，拥有共同知识、稳定分工和足够多的成功经验。
这样的团队，确实能够聚合成员的领域权重，推动原本极难实现的技术突破。
可林宇却摇了摇头。
“经验球项目组能推动的，只是他们真正理解的经验球技术。”
“经验模板怎样拆分，写入以后怎样通过面板识别，复制出来的子球怎样继续成为母本……这些都属于他们长期研究的领域。”
“数值赋予不是。”
林宇将虚实转换项目的技术框架单独调了出来。
“让一串失去原始结构的数据独立存在，并且获得现实属性，这是虚实转换项目的领域。”
“经验球团队不懂它，也没有在这个方向上进行过长期研究。他们就算相信隔项目已经把技术做出来了，这种相信在数值赋予领域也没有权重。”
“如果只要相信其他项目已经成功，就能直接把对方的技术变成现实，那我们根本不用费力培养不同的加权集体。”
“随便找一群人，告诉他们所有技术都已经完成，让他们照着结论往下做就行了。”
可他们早就验证过，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加权集体的权重只能在长期理解、实践并建立稳定认知的领域中发挥作用。
一群研究经验量化的人，不会因为相信空间传送已经成熟，就凭空补出空间传送的技术细节。
一个研究空间结构的团队，也不可能仅凭某份报告，直接完成生命复活。
强行把未经理解的外部技术塞进方案，结果往往只会是失败。
而失败又会动摇团队对方案、对负责人以及对自身判断的信任，使他们原本已经聚合起来的领域权重一并下降。
这正是先锋城始终让各个项目保持明确方向，并尽量限制无关信息干扰的重要原因。
每个团队都应该沿着自己真正理解的道路向前走。
而不是依靠一堆无法验证的外部前提，去赌现实会不会承认。
林阳的神情彻底认真起来。
“那刚才经验球项目组的人为什么都相信邱老？”
“他们相信的是邱老在经验量化领域的专业能力，也相信他设计的经验球方案可能成功。”
林宇解释道：
“他们接受‘数值赋予已经成熟’这个前提，是因为邱老告诉他们，那是虚实转换项目已经完成的成果。”
“可接受一个外部前提，不代表他们拥有这个领域的认知，更不代表他们的权重能够作用在那个领域。”
“真正对数值赋予已经成熟这件事形成独立判断，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产生过怀疑的人，只有邱老。”
控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阳来回走了两步，重新把整个过程捋了一遍。
虚实转换项目组没有成功。
经验球项目组没有数值赋予领域的权重。
邱明远却把失败的技术当成了成熟成果，直接拿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