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仙子的修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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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仙子的修行

陈顺安眯起眼睛:「林师妹好手段。用弟子作饵,不怕他真被杀了?」

至于林锦瑟为何要要钓鱼,为何要装冤大头撒钱,陈顺安并无多问的心思。

修仙界浩瀚如海,不知藏著多少隐秘。

他的这些同门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坏种。

恐怕也只有他陈顺安,还一如往常的驯良仁善,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此刻,他压根没有盘根问底的心思!

面对陈顺安的询问,林锦瑟苦笑道,「他身上有我种下的灵觉,除非境界远超于我,否则无人能瞬杀他。」

林锦瑟继续解释,「我专挑新入坊市的劫修下手,这些劫修来自天南海北,都是奔著去八百里干宁公馆躲灾避难的念头。」

「在外面打秋风,捞一笔,便立即逃进公馆区域,官府修士便极难入内搜查,处处掣肘。」

「劫修以散修为食,我便以他们为食,杀人者人恒杀之,天经地义。」

听到林锦瑟的解释,陈顺安不置可否。

如果真是打著除强除恶」的目的,何需如此费劲,假手那霉运齐天的弟子?

有太多方式了。

有的事情,过程越多、中间环节越繁复,便越容易出差错。

这个道理,林锦瑟不可能不懂。

所以————

有坑。

陈顺安心底提起警觉。

林锦瑟话语顿了顿,又道:「惊扰师兄实非本意。这样,我在神鲸坊中听涛轩」设宴赔罪,师兄可愿赏光?」

「不必了,多谢。」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章升示意一下。

两人驾起遁光,化作一青一灰两道流光,沿著大江岸畔,迅速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月色朦胧的夜色之中。

林锦瑟站在原地,并未阻拦,只是静静望著陈顺安离去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清丽绝伦又矛盾迷人的侧脸上,眼神幽深,眸光闪烁不定。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并非被拒绝的恼怒,而是带著淡淡的————评估与思索。

待陈顺安二人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林锦瑟身后的芦苇丛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这一次,走出的是一位老者。

这老者看不出具体年岁,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双耳垂大几近于肩,鼻梁高隆如悬胆,额头宽阔饱满,双眉浓长舒展,一派仙风道骨之相。

身穿鹤氅,脚踏芒鞋,腰间随意系著一条丝绦,打扮颇为出世。

他的背后,更是负著一个几乎有半人高、通体明黄色泽的大葫芦。

从葫芦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如同闷雷滚动又似罡风呼啸的隆隆声响,时隐时现,引人侧目。

「锦瑟,此人便是你提及的那位,似乎身负特异命格,接连克死五位妻子,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或中和」为师灾厄之气的陈顺安?」

林锦瑟转身,对著老者恭敬一礼,「师尊明鉴,正是此人。弟子观察他许久,他大器晚成,短短数月便成就宗师之位,更是颇受太玄芝灵峰重视,定然也是鸿福齐天之人。」

「白日坊市中那霉运弟子,屡次打眼,撒钱购置低劣宝物,他恰在现场,气息与之隐隐有所勾连牵动。方才弟子以五运观气术」暗中察看,他头顶气运烟柱中,确实有极淡的灰黑灾气被引动,但随即又莫名其妙地被压制、消散。

林锦瑟面露无奈之色,道,」他始终不上当,便无法为师尊所用。」

老者,也即是林锦瑟的师傅,微微颔首,自光深远,「为师修炼「劫运道」,如今已至【玄光】圆满,欲叩道基之门。」

「然而,早年急功近利,强炼一道瘟蝗灾煞」以增战力,却也因此沾染了过于深重的霉运、灾劫。这些如附骨之疽,缠绕于本尊气运本源之中。寻常方法难以根除,反而可能引动更大反噬。」

却是林锦瑟设局钓鱼,让那身负引灾符」的弟子撒出沾染老者一丝灾气的饵钱」。

谁若贪心捡了这便宜,谁便会无形中分担、吸引走一部分老者身上的太岁霉运」。

此乃破财免灾、嫁祸于人的左道秘法。

虽不甚光明,但亦是长白圣朝天纲循环之一法。

林锦瑟低头:「弟子明白。所以精选目标,多是这些本就满手血腥、业力缠身的劫修。他们身死,既能取其资源助我修行,又能为师尊分担灾厄,可谓一举两得。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意外将陈顺安卷入。」

老者摆摆手:「无妨。此人命格特异,似乎对灾厄之气有一定抗性甚至转化之能。些许牵连,对他而言或许并非全是坏事,反而可能磨砺其气运。只是————还是莫要与之结怨。此类身负特异命格之人,往往因果纠缠,际遇难测。」

「再说了————」

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太玄芝灵峰那些老人参、阴沟里的苔藓————太护短了!」

说完这些,老者抬头望了望那轮明月,又瞥了一眼地上劫修尸体,背后大黄葫芦内的风雷之声似乎隐约急促了一瞬,随即平复。

「收拾一下,回去吧。今日散财」已毕,需静观气运变化。那陈顺安————暂且留意即可,莫要刻意接近,亦莫要得罪。」

老者说完,转身,鹤飘动,步履看似缓慢,却几步之间,便已没入深深的芦苇荡中。

唯有那低沉的葫芦风雷声,渐渐远去。

林锦瑟再次看了一眼陈顺安离去的方向,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她轻轻挥手,地上四具劫修尸体连同血迹,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化去,不留痕迹。

然后,她也带著那名「霉运」弟子,化作一道白色遁光,悄然离去。

荒凉的江岸边,只剩下滔滔江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以及芦苇在夜风中不知疲倦的沙沙轻响。

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过。

「老爷,刚才那人————」

年关虽过,京畿一带的寒气却丝毫未减,大雪依旧封山。

陈顺安驾著青色遁光,带著章升低空掠过山脊。

这般天气,寻常百姓绝迹,连鸟兽都躲藏起来,天地间唯余风声呼啸。

他正欲加快速度,目光却忽地一凝,落在了下方一处山道拐弯的背风处。

那里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