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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朱庇特:真分家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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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普鲁托率先迈步,踏进了水幕之中。

.........

泰坦学院,后山。

“笃。”

沉闷的劈砍声在林间回荡。

奎托斯赤着上身蹲在一截矮木桩前,利维坦战斧举过头顶,然后笔直地落下。

他劈了一上午了。

“洛克·肯特!给我出来!”

奎托斯停了一拍。

然后斧刃照常落下,橡木应声而裂。

他将劈开的柴火捡起来码在垛上。

他依然在劈柴。

“嗡——”

水声混沌。

“你们来了。”

他平静地高举起斧头,斧刃再次落下。

朱庇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构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从宇宙将倾,请您出山到老头子,该你上班了这种他在农场学会的粗糙大白话版本,甚至还准备了一套他自认为颇具说服力的推演,论证为什么奎托斯·肯特此刻应该放下手中的斧头去和祖父洛克·肯特并肩作战。

可真站到这里了...

尼普顿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朱庇特咽了口唾沫,他走上前去。

“父亲。”

斧声没停。

朱庇特挠了挠头发。

“父亲,我想...祖父需要我们的帮助。您也听到那个声音了,天在变白,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吃掉我们的宇宙,祖父正在瞭望塔上和正义联盟的人商量对策,我觉得...我们作为肯特家的一员,不,作为奎托斯家的血脉,这个时候不应该....”

“和你们没关系。”

奎托斯将劈好的柴火码在垛上。

“回去管自己种地。”

“........”

“嘿。”

金发青年气笑了.

尼普顿按住了朱庇特的肩膀。

海神却是走上前来。

“父亲。”

“你还不能与自己和解吗?”尼普顿低声道,“上次你对我说的话,忘记了吗?”

上次。

尼普顿指的是那个篝火旁的夜晚。

赫拉克勒斯喝醉了趴在草地上鼾声如雷,一个络腮胡的清洁工坐在一个光头农夫旁边,农夫问他要不要听一个故事,清洁工不知道自己正在听自己父亲的一生。

尼普顿对着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句话,而他并不知道那是他的父亲。

如今他知道了。

“你问我们恨不恨你。”

“我的回答是——恨。”

“但现在......”

尼普顿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放下了。”

“你还不能放下吗?父亲。”

“.........”

奎托斯闭上了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朱庇特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把话题转移到今晚吃什么上面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了。

奎托斯将利维坦战斧从地上提起来。

朱庇特心中一紧。

似乎是刻在DNA中的恐惧。

莫名的记忆在眼前闪回。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奎托斯举起武器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

有人要挨打了。

尼普顿也咽了口唾沫。

可奎托斯只是将利维坦战斧在手里翻转了一下,让斧柄朝向尼普顿的方向。

递了过去。

“......什么?”尼普顿愣住了。

奎托斯没有解释。

他松开右手,利维坦战斧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斧刃上还沾着刚才劈柴时留下的木屑和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正在褪色的阳光下反射出最后一缕冰蓝色的寒芒。

尼普顿伸出手,接住了战斧。

入手的一瞬间他险些没有握稳。

对于一个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七海洋神格的人来说,战斧中恐怖的神力冲击得他手臂震颤。

然后奎托斯抬起了左臂。

前臂的皮肤

赤金色的锁链从腕骨的位置开始解缠,两条沉睡了太久的火蛇终于从蛰伏中苏醒。

锁链的末端各自连接着一把造型狰狞的弯刀,刃口上刻着古斯巴达的文字,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数千年前某些早已不存在的生物的血渍。

血渍被混沌之火烘干后形成了一层近乎黑色的釉面,在阳光下隐隐透出暗红。

混沌之刃,弑神之器。

奎托斯第一段人生的全部耻辱和全部愤怒的具象化。

锁链曾经被烧进他的皮肤里永远无法卸除,它们是他身为杀戮机器的铁证,是斯巴达幽灵这个名号的来源,是奥林匹斯诸神陨落的直接原因。

朱庇特看着那对锁链从父亲的前臂上剥离下来的过程,不自觉地退后。

将混沌之刃连带着全部的锁链一并握在手里,奎托斯向朱庇特的方向伸出了手。

“......给我的?”朱庇特的声音带了一丝不确定。

奎托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朱庇特伸出双手将金属接了过去。

锁链在触碰到朱庇特掌心的一刹那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鸣,像是在辨认新的主人,又像是在对旧主人进行最后一次道别。

接着奎托斯转向了普鲁托。

小儿子一直站在最远的位置,他的视线从地面上那棵倔强的小草苗移开,抬起来与父亲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奎托斯伸出右手。

手心里躺着一枚戒指。

很旧了,银质的圆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戒指的内壁上刻着一行楔形文字,字迹模糊到了几乎无法辨认的地步,但如果将它凑到鼻尖的距离仔细去看,依然可以勉强分辨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奎托斯。

另一个是丽珊德拉。

普鲁托看着躺在父亲粗糙掌心里的旧戒指,久到朱庇特和尼普顿都开始不安了,然后他伸出手,将戒指从奎托斯的手心里拿了起来,握在拳头里,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奎托斯两手空空。

他转过身去,走到柴垛旁边的那截矮木桩前坐了下来。

夕阳仅存的最后一点光从西边的天际线上渗过来,将他灰白色的半边面孔染上了一层暖色。

奎托斯坐在木桩上,看着正在坠入白色幕布背后的太阳。

三个儿子站在他身后,一人抱着一把斧头,一人握着一对锁链,一人攥着一枚戒指。

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

奎托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