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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按岗员指的位置,把摩托横停在桥中央的检修隔离区,前面隔着固定护墩。
这里留有执勤通道,车能停,人不能乱走。
李青重新坐进车斗,等岗员读数。
“让开!电力抢修!”
箱货压低车速,司机探出头,举着手机晃了一下。
“特勤任务!撞死人不偿命,你们自己担着!”
李二低头看了眼车斗。
“大哥,他这个任务,比咱当年下井还省手续。”
“别接他的话。”
李青抬手,指向桥头的限载三十吨警示牌,又指了指轮胎前方那道称重接缝。
司机没看第二处。
一个老头,一辆借来的破摩托。他只要往前顶一点,对方还敢不躲?
他把手机扔到座位上,踩下油门。
桥头岗员同时接到指令。
“通行码冻结,拦停查验。”
警报响起,栏杆落下。显示屏跳出总重,超过了便道允许值。
司机还想绕栏杆。
岗员按下阻车开关,桥头地槽里的破胎装置升起。箱货前轮碾上去,两只轮胎接连泄气,车头歪向路缘,停在护墩外。
李二按着车把,没挪。
“他不赔人,轮胎总得自己赔吧?”
“坐着。”李青说。
车厢前部的小门被推开。
周克胜先跳下来,手里提着一只黑箱子。另两个人跟着落地,一个伸手替他拉门,一个朝桥侧找路。
周克胜不肯撒手。
平台能查封,箱子里的解密密钥不能落到核查组手里。他只要走出哨所监控范围,还能打电话找人。
他刚迈过路肩,桥头值班武警已经从执勤通道靠近。
“放下箱子,双手举起!”
主路赶来的特警封住了另一端。
周克胜停下,看了一眼护栏外,又把脚收回来。
两名随行人员先蹲了下去。
李青等执勤人员示意,才从车斗里出来。
周克胜看清他的脸,手里的箱子往腿边贴了贴。
“你是……会上要鸡腿那个?”
李青没理这句话。
那场救援表彰会,周克胜坐在后排。别人发言,这个老工人只问食堂还有没有鸡腿。他当时还跟旁边的人说,老师傅挺好打发。
现在人站到跟前,他却找不到下一句话。
特警接下手提箱,当着记录仪登记。
周克胜伸了伸手。
“那是个人物品。”
“里面是什么?”
“工作用的密钥。”
记录员抬头看他。
“个人的,还是工作用的?分开说。”
李二把头盔摘下来,放回车斗,没有笑。
李青已经绕到车厢侧面。
箱板下沿结着一层白霜。他隔着手套碰了碰,随即收回手,让执勤人员通知专业保障组,不要断电,也不要擅自开箱。
这层霜说明低温维持系统还在运行。要确认平台状态,还得看舱内记录,眼下能保住供电,就先保住供电。
他把观察到的情况报给顾琰。
电话里,顾琰让人核对运输电源编号,又问有没有受撞。
“车没碰护墩,先查固定点。”
说完,李青转过身。
周克胜还望着那只手提箱。
“国家应急储备的箱子,你也敢动。真当老工人手里的扳手都生锈了?”
周克胜低下头。
这时,记录员打开手提箱外层文件袋,抽出一张领取凭单。
收货地点不是城外仓库。
是八号机下一次下井前,要做联合校准的保障站。
顾琰在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李青,先别让保障站的人接触设备。”
“凭单上的接收人,今天已经签到上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