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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花钱置的家底,拿去给人摆酒杯?”
采购员把文件夹夹到腋下。
“别乱说,我们做正规园区项目。”
李二端起已经不烫的豆浆。
“那挺好,园区也省得买水平尺。”
李诚拍下卡片的防伪暗记,把编号和印鉴细部遮掉,截了一张日期局部发到自己的早市直播间。镜头仍对着门外,不往盒子上转。
评论很快顶上来。
“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废铁还是地表最强水平尺。”
“别乱给它封王,先问谁批准卖的。”
李诚把第二条念给店主听。
店主把收货单压得更牢了。他不求这东西值多少钱,只求查完能还自己一句来路不知情。
采购员走到门口打电话。
“周主管,货让人拦了。对,旧厂门。说咱们手续有问题。”
他没说校准卡。先把人叫来,责任不能全落在自己身上。
李青将卡装回原槽,挡片复位。
“你们公司有人来,也请他把原始清单带来。”
采购员没答。
李秀兰把菜筐挪到脚边,顺手摸了摸豆腐盒。再耗下去,午饭也不用赶了。她想催哥哥坐下,又怕让人趁空把东西搬走,便拉过一把凳子堵住桌边。
“坐着等。谁也别腰疼。”
皮卡停在巷口时,采购员先迎了出去。
下来一个短外套男人,脸上有麻点,手里捏着一叠纸。后面跟着两个人,没拿工具。
“哪个拦货?”
店主认出是昨晚送货的周麻子,先问他要清单。
周麻子把纸拍在桌上。
“资产清理移交表。章,签字,都有。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问?”
他转向李青,手指差点碰到衣领。
“老不死的,狗拿耗子,管到我们公司头上来了?”
李秀兰把老伴缝的棉背心拉链拉到顶,往哥哥前面站了半步。
“手收回去。”
“你也要管?”
“哪家单位敢把三天前刚用的仪器扔了?名字报出来,别光报你公司。”
周麻子没料到她问的是这个。
采购员电话里只说有人讹货,没说还有复核日期。他低头找表上的日期,翻了两页,又压回第一页。
李青没接骂声。
他在等对方把手拿开。纸摞下半截露出了经办栏,字迹旁有一道拖痕,上一页背面还沾着反印。
“先别翻。”
“你管得着?”
“末页平放。”
周麻子按住纸。
李青指着经办人一栏。
“你说昨晚凭这张表送货,这里怎么还洇着?刚才两页一分,墨又蹭上去了。”
店主俯下身,没有碰。
“我昨晚见的那张,可没这么多字。”
周麻子把纸抽回去。
“笔不一样,干得慢。”
李青脱下一只手套。
“留着,别擦。什么时候签的,查记录。”
他不想在这里争墨水。那点痕迹只能说明值得查,不能替整条交接链下结论。
巷口有人叫了顾琰的名字。
顾琰走进店门,两名穿制服的安全审计员跟在后面。其中一人先出示证件,另一人请周麻子把文件平放。
周麻子没松手。
“我们正常清运,有合同。”
“合同和移交表一起留下核验。”
李青将木盒沿桌面推到顾琰面前,没碰封签。
“这只封口还在。地下应急站的封条,怕是被人当废纸撕了。”
顾琰看了眼盒底,又看向店主。
“昨晚一共送来多少箱?”
“十一箱。这里六箱,另外五箱……”
采购员的手机响了。
外放里有人催他:“周主管到了没有?咖啡馆那五箱已经拆完,剩下的还刮不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