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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七号动力核心完成封装。
重型防弹运输箱落在平板车上,四角压紧,箱体编号、封条编号和承重点逐项复核。李诚拿着记录板绕车走了一圈,蹲下看了看后桥。
“李工,右侧载荷比左侧高两百七十公斤。”
“箱底支撑没偏,车架先调平。”
司机打开液压阀。车身降了两格,轮胎压力重新校准。
顾琰站在车头旁边,手里的调度单已经改了三遍。
“走三号跨河桥,通行回执还有效。桥头封闭是半小时前才挂的。”
“回执留着。”李青把掌上机放进工具包,“现场按现场的条件走。”
护送车队驶出三厂,平板车牵引速度不快。七号核心封在箱内,不能急刹,也不能让车轮频繁压过接缝。
赫尔曼的车跟在后面。他没有坐黑鹰运输车,改乘一辆豪华保姆车。杨组长查了一遍车辆清单,没问他为什么换车。
云岚公馆后山的三号桥口被水马封住两层,红色警示桩排到路边。交警、路政和一辆检测车停在前方,桥头还立着临时公告。
平板车停下。
路桥公司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带队的是经理赵启明。他穿着反光背心,手里夹着一份检测报告,见车停稳,先走到车头。
“超重车不能过。”
杨组长下车核验证件。
“封桥依据?”
赵启明把报告递过去。
“桥梁承重梁出现突发应力异常,检测单位建议封闭三日。三天内做专家复核,谁放车谁负责。”
周敏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报告编号和上传时间不一致。”
“系统延迟。”
“检测单位盖章页是扫描件,原件在哪?”
赵启明伸手要回报告。
“现在不是查格式。桥
杨组长拨通市政值班电话,说明车辆、货物和通行回执。对方让他联系交管,交管又让他找桥梁管理处。电话转了三次,答复还是同一套。
“安全责任重大,没有三天复核,不能撤除封锁。”
杨组长捏着手机,没有发火。
“那我们走哪条线?”
“按现有交通组织方案返回。”
“返回以后呢?”
对方没再回答。
赵启明看向平板车。
“李工,核心先拉回去。下个月复检通过,再按新批复走。设备验收不差这几天。”
“你认识我?”李青问。
“厂里的事传得快。”
“谁告诉你验收日期?”
赵启明卡了一下。
“我是按运输常识提醒。”
黑鹰车队从旁边辅路驶过。那条辅路原本只准小型车辆通行,车队一辆接一辆通过,路面没有设拦截。赫尔曼降下车窗,露出半张脸,朝桥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车窗很快升了上去。
赵启明回头看车队,手里的报告夹紧了些。
顾琰低声问:“他们怎么能过去?”
“问他。”李青指了指赵启明。
赵启明摊开手。
“黑鹰运输车有专项通行资格。你们的车不是。”
“专项文件呢?”周敏问。
“由他们自己携带。”
“桥封了,辅路为什么不封?”
赵启明没有回答,叫人把水马又往前推了半米。
李二下了车。
他走到最前面的预制水泥墩旁,双手扣住边沿,向上提了一下。
水泥墩离开地面,被他拎到路边。
赵启明后退两步。
“你干什么?这是交通路障!”
李二又搬开第二块。
“车要转弯。”
“放下!你们这是野蛮冲击封锁设施!”赵启明拿出手机,“交警同志,他动手破坏路障!”
李二停住,看了看手里的水泥墩。
“这个放哪?”
“别动了。”李青说。
李二把水泥墩放到路边,站回车旁。
交警过来查看,先量了水泥墩的位置,又看了现场记录。
“没人受伤,别再搬。桥没确认前,车不能过。”
赵启明把报告递给交警。
“你看,他还想硬闯。”
“我没说过桥。”李二说,“他挡着转弯。”
交警看了眼被挪开的空位,没再接话。
李青没有翻报告。他打开掌上机,调出十七年前的云岚山战备防灾拓扑图。
图层逐项加载。三号桥下方标着一处废弃排洪节点,标高比河床低两米,旁边有战备运输线编号。
周敏靠过来。
“这条线现在还在?”
“图上没注销。”
顾琰接过设备看了一眼。
“这里只有桥,没写通道。”
“桥
李青走向河岸。赵启明跟了两步。
“桥梁封闭,不代表你能下河道施工。”
“我不动桥。”
李青拨开岸边杂草,露出一块铸铁井盖。井盖不大,边缘压着泥,旁边没有现代管线标志。
他用扳手敲了两下,声音传回来的位置不对。
“李二,撬杆。”
李二把工具递过去。
井盖打开后,里面有一块旧铭牌。上面的字已经磨掉一半,剩下的编号仍能辨认。
第二维修中心,战备运输节点七号。
许班长从车上下来,站在井边看了很久。
“交接册没写这个。”
“不是没写。”李青取下铭牌上的泥,“写在旧附表里。”
“旧附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