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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俯身扶住裴砚忱腰侧,避开未拆线的缝合伤疤:“要不要查查那孩子背景?”
裴砚忱借力坐直,指尖拂过江凛衣领下的齿痕:“不用。”
他望向门外轻笑,“那孩子眼神干净得像雪原初阳——”
“不过是靠近喜欢的人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喉间滚出叹息,“人之常情啊……”
江凛掌心覆上他手背,郑重应和:“是,靠近喜欢的人,人之常情。”
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里,年少记忆翻涌——
江凛背他穿越海岸线,誓言撞碎在海风中;裴砚忱咬他耳垂呵出甘草糖香的白雾,与冰层断裂声绞缠升空。
裴砚忱摩挲江凛指腹薄茧,突然感慨:“年轻真好!爱自己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凛猛然将他拥入怀中,病号服下摆卷起露出腰侧猩红缝线:“现在也好。”
炽热呼吸烫在裴砚忱颈侧——
“年轻喜欢的人正抱在怀里,等着一起白头。”
裴砚忱指尖抚过江凛后背凸起的脊骨,笑声浸着泪意:“是啊,现在也好……我20岁就喜欢的人抱着我,和我共同想白头!”
两人额首相抵,瞳孔里映着彼此身影,爱意汹涌如二十岁初遇时的盛夏洪流。
……
监护区隔壁休息室内,顾修远指间的雪茄灰烬簌簌跌落。
福叔将牛皮纸袋推至茶几,喉结滚动:“老爷,绑小少爷的凶手……有秦淮的手笔。”
袋口滑出数张照片——秦淮持刀抵着喉管的画面在监控镜头下清晰如鬼魅。
顾修远闭眼揉碎叹息:“先瞒着。毕竟……是姩姩生父。”
烟灰缸里火星明灭,映着他眉间深壑,“等阿琛醒了再议。”
福叔喉结滚动,将牛皮纸袋压向茶几:“明白。”
起身时木质椅腿刮擦地面,“我去催小少爷出来,探视时间到了!”
“吱呀——”
福叔拉开门瞬间瞳孔骤缩。
秦予安正倚在冰冷瓷砖墙边,脸色惨白如监护室床单,视线死死钉住屋里人慌乱塞回衣袋的纸袋——袋口滑出的照片一角,赫然是秦淮持刀抵住喉管的监控截图。
顾修远疾步上前,掌心按住秦予安颤抖的肩:“姩姩……”
秦予安却撞开他手臂,径直闯入休息室抓起纸袋。
照片纷扬洒落:秦淮刀尖滴血的画面、受害者指甲缝里的血丝、码头沾泥的鞋印。
他指尖掐进照片里秦淮扭曲的脸,声音淬冰:“把证据送到公安局。”
顾修远攥住他手腕:“他毕竟是你父亲!杀人灭口这罪名——”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秦予安截断话音,指甲深陷掌心,“他动手时就该想到下场!”
死寂在室内蔓延,监护仪的滴答声穿透门板,像倒计时的秒针。
最终他抬眸,眼底结着冰:“自作自受罢了。”
顾修远攥紧沙发扶手,终是哑声:“我给你一天考虑。若明日此时你仍坚持……”
他抬眼凝视对方,“爷爷听你的。”
秦予安垂首沉默,喉间堵着砂石般的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