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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八十四节 人生际遇,造化弄人(三合一求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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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一阵,张建川才道:“不知道你哥愿意不愿意去泰丰?看起来也就只有泰丰和你哥原来的业务比较贴近了,

先好,如果他愿意去泰丰,恐怕也不可能像在城投建发集团那样,

陈霸先可不是好处的主儿,而且我和陈霸先都有言在先,不干预泰丰置业的具体工作,我只能给他推荐,

他把你哥安排到什么岗位上,那得他了算,你哥得有一些心理准备,当然薪资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哥,……”

唐棠也有些犹豫。

这种事情归根到底还是要兄长自己做决定。

但是这段时间她和兄长通电话,都能感觉到兄长的烦躁和抑郁,和嫂子通电话,那边态度也是不冷不热。

尤其是这个孩子的问题,更成为了唐家一大家子的心病。

她嫂子觉得是个意外,不太想要,她哥虽然没什么,但唐棠感觉她哥内心还是希望生下来,而父母则是就差点儿给她嫂子跪下来求她生下来了。

“我嫂子怀孕了,可有点儿不想要,我哥没啥,只由我嫂子决定,但我感觉我哥还是想要,但他现在这样大概是不起硬话,

我爸我妈想要,但他们的态度根本影响不到我嫂子,每次我和我妈通电话,我妈都在电话里唉声叹气,有时候还哽咽,……”

张建川能理解唐家父母。

原来一家子和和美美,儿女都是重点大学毕业,工作也不错,前程似锦。

结果女儿找个“不靠谱”的被勒令分手,结果却成了打脸现场;

然后前亲家出事,儿子离婚,闹得沸沸扬扬;

这也罢了,好歹又再婚了,后边这一个儿媳妇家庭条件更好,但谁曾想儿子又出事儿,婚姻又亮红灯;

儿媳妇怀了孩子还不想要,可真要孩子不要了流了产,这桩婚姻铁定又散了。

到时候儿子事业无成,婚姻失败,女儿三十出头还漂泊在外不知道归宿在哪里,那整个唐家简直就是愁云惨雾,太悲催了。

唐棠有一句话还是得很准确的,那就是她哥在她后边这个嫂子面前不起硬话了。

无他,因为你地位没了,没权了,更谈不上经济实力有多雄厚。

而人家陈晨,也就是唐棠现在这个嫂子,人家老爹是退下来的省人大副主任,原来也是干过一任巴陵地委I书记的,哪怕时间早了点儿,但好歹身份也摆在那里。

你唐文厚若是个市城投建发集团的副总呢,还算匹配,但现在恐怕就有点儿岌岌可危了。

也许是陈晨也是离异过后再找的唐文厚,可能那边家里也在考虑如果再离婚的话,可能对陈晨也是一大伤害,也未必能找到更合适的,所以才勉力维持。

但如果唐文厚一直这样下去,这段婚姻还能不能保留,就真不好了。

张建川其实对唐文厚没多少反感敌视,即便是当初因为他阻断了自己和唐棠这段感情,但也早就过了。

尤其是将心比己,自己如果处在唐文厚的位置上,大概率也是阻止自己前程光明的妹妹和一个不靠谱的招聘干部约为婚姻的。

唐文厚是第二天来到上海的。

唐棠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来上海一趟,告诉他张建川在上海,准备和他谈一谈。

唐文厚内心很纠结。

不仅仅是自己毁了张建川和妹妹的这段感情甚至婚姻,导致妹妹到现在都还漂泊上海,无依无靠;

不仅仅是前妻去了益丰集团,现在居然成了副总;

也不仅仅是自己妹妹和张建川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也不是自己原来和张建川纵然不算是平起平坐,但自己在城投建发集团与泰丰置业之间也更多的是业务合作,甚至某种意义上来泰丰置业是从城投建发集团手底下拿项目,结款项,自己心态上还有点儿优越感,哪怕泰丰置业只是张建川旗下一家公司,甚至他都不怎么过问。

更多的还是诸多因素夹杂在一起,而现在自己又再度“魄”了,嗯,唐文厚是这么定位自己的。

当初在市府办被市府办主任叶炼打压,他觉得是第一次“魄”;

后来进入城投建发集团眼见得要晋位副总了,苏芩家里出事,导致自己升迁受阻,都觉得他没戏了,他觉得这是他的第二次“魄”;

现在东窗事发,也幸亏自己和金伦集团胡伦勇关系没那么密切,所以很多事情咬不到自己身上,所以才得了个党纪政纪处分。

但仕途之路却彻底断了,哪怕是老丈人在这上边也帮不了自己。

现在陈晨和自己的关系也有些微妙。

倒不是遇上事儿两口子的感情和关系立即就分崩离析了,而是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他自认为自己和陈晨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婚后这几年也算融洽,两人三观也比较相投,就算是自己有些一心仕途陈晨也很理解。

关键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让唐文厚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而正如陈晨和自己谈话时提到的,连自己都不清楚未来的方向在哪里,何谈其他?

至于孩子,陈晨的态度也并不是很坚决不要,而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但陈晨年龄也不了,之比唐棠大一岁,比苏芩两岁,不要这个孩子的话,以后再选合适时候来要,似乎听起来也有点儿渺茫了。

可父母那边却又对此事格外看重,但在面对陈晨的时候又不知道该从何起。

所以陈晨现在也很纠结矛盾。

唐文厚也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路究竟在何方。

事业,感情,家庭,似乎样样都亮起了红灯。

一直到妹妹电话给自己,唐文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个因素。

唐文厚觉得自己应该是刻意在忽略张建川这一点,明知道他和妹妹这种关系,这让他心里有点儿发堵,所以才有意去忽略和忘记,但结果却始终回避不了。

唐棠亲热地挽着唐文厚的手出了航站楼,到了停车场上车。

虽然早就知道妹妹买了一辆车,但唐文厚还是第一次见到。

宝马5系。

唐文厚也是一个喜欢车的人,最爱的杂志就是《汽车之友》、《名车志》,每期必订。

“E39?”唐文厚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旁,走了一圈,忍不住用艳羡的目光打量着这辆宝马E39。

太漂亮了,根本不是那些国产车或者日系车能比的。

唐棠哪里懂什么E39,她只知道这是宝马530,其他啥也不懂,但觉得这辆车开起来挺顺手。

“啊?啥E39?”唐棠茫然,“宝马啊,哥,这是德国进口的宝马。”

“我知道。”唐文厚也懒得和唐棠多,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个车盲,“花了多少钱?”

唐棠脸一红,张建川替她选的,她也没多问,只知道好像买车时候花了80多万,后来上户这些都是张建川安排人办的,就不清楚了。

“80多万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唐棠含含糊糊地道。

80多万?唐文厚当然知道肯定不止,这上完户恐怕得百万了。

不过他也猜到了肯定是张建川给妹妹买的,要不就凭妹妹在杂志社的工作,怕得不吃不喝干到退休都买不起。

他在城投建发集团,也就只能坐一坐桑塔纳,每天累死累活,感觉自己头发每天都在,或许要不到五十岁自己就得要秃顶。

就这样,还得个党纪政纪处分,你想要为组织工作,都还没资格了,人家都不让你干了。

可妹妹呢?优哉游哉在上海,找个杂志社混饭吃,一个月几百块钱,然后开一辆百万级别的E39宝马。

再看看她这一身衣衫打扮,估计是香奈儿,手上的包,爱马仕,鞋,菲拉格慕,这一身得多少钱?

唐文厚对这些衣服鞋包其实原来也不太懂。

苏芩本来就不是那种喜好这些奢侈品的性格,但陈晨就不一样,家里多少也有几样自认为拿得出手的衣裳包鞋和首饰,少不了也要给丈夫普及一下奢侈品的品类和价位。

估计自己哪怕当城投建发集团副总,一年收入都不到妹妹这一身行头的一半。

哪怕是家里陈晨也有几样贵重的包和鞋以及首饰,但是要和妹妹比,那就真的不在一个层次了。

也幸亏是她们姑嫂见面次数不多,回到汉州后的唐棠也很收敛,所以还见不出什么来。

但在上海,好像自己妹妹就有点儿不太避讳这些了,或许这就是国际化大都市,有钱人太多,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吧。

一个娘胎里钻出来的,人和人差距就这么大吗?

叹着气上了车,看到妹妹熟练地打火挂挡驶出停车场,唐文厚越发觉得这人生真的是很难预测。

当初在自己和父母压力下分手,现在却又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在一起,你这是命运,还是造化?

当宝马停在了甜爱路别墅时,唐文厚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知道妹妹买了一套房,海华公寓,但很显然不应该是这里。

这这种明显有着民国老旧风格的建筑群,一看就知道是老式别墅,应该是经过改造过。

“棠棠,这是哪儿?你现在住这儿?”唐文厚定了定神。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对自己这个妹妹的了解好像越来越少了,很多事情似乎半年一年过去,又有了很多变化,索性也就懒得去多想了。

“嗯,我现在就住这里,我喜欢这边的风格味道,挺好,哥,你觉得呢?”唐棠手里捏着汽车钥匙,然后挽着兄长的胳膊笑嘻嘻地道:“走!”

“建川也住这里?”唐文厚还是没忍住,明知道这是个送命题,但还得要问。

“嗯,他来上海就住这里。”唐棠脸颊酡红,白了兄长一眼,娇嗔道:“怎么,不行啊?我就和他住一起了,怎么了?他又没结婚,你还替周玉梨打抱不平怎么地?”

唐文厚苦笑:“不是,棠棠,汉州那边都知道周玉梨是他女朋友,他们也都在一起同居了,你这……,我怎么你呢?就算是你们在一起,也得避避嫌吧?”

“那是汉州,这里是上海!”唐棠强词夺理,“这里没谁认得到周玉梨,就算是建川,也没几个人认得他,何况他回来关上门,就是我们二人世界,谁那么无聊来管你这些,……”

“哼,没几个人认得建川?”唐文厚冷笑:

“你这是自欺欺人吧?他来得少的话,如果心一些,也许能遮掩两年,但他现在的身份,久而久之,你觉得能瞒得过去吗?

就算是这边上海I市里区里,恐怕也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吧?他在上海这边的投资也不少了,我听易丰物业总部要搬到上海来?”

唐文厚的问话让唐棠也大感惊讶,她没想到自己兄长居然对男友旗下这些企业也了解得这么清楚:

“哥,你怎么知道易丰物业总部要搬到上海来?我也只是听他顺口提了一句,好像也只是一个意向吧?还没定吧?”

徐远和张建川建议过,考虑到泰丰置业在上海发展迅猛,而且也在燕京开始耕耘,估计未来泰丰置业总部搬迁到上海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也觉得易丰物业也要考虑搬到燕京或者上海来,上海最为合适。

被妹妹问得有些尴尬,唐文厚干咳了一声:“我听市里边一个朋友的,市里边对此有些不满意,……”

其实在出事之后,唐文厚也就已经在考虑自己的未来了,仕途路断,那么出来可能就是迟早的事情,但出来之后自己走什么路?

自己有什么优势和资源,能干什么,干什么才能成?这道题一直困扰他。

如果自己从体制内出来,然后混成了一个像顾天来那样的生意人,那就真的太惨了。

而自己所能依仗的资源和人脉还有什么?

或许陈晨他爸那边还能有点儿,但一方面他爸都退了几年了,而且关键是唐文厚也不想再去靠老丈人,更愿意靠自己奋斗。

放眼望去,好像自己能沾得上边儿的大树好像就只有张建川了,所以这段时间里,他纠结,烦躁,感慨,但有意无意间也一直在了解益丰这边的情况,所以才会听到易丰物业可能要迁址的消息。

“还没定呢,建川也这事儿不是事儿,就算是要搬迁,可能也要和汉州那边协调好才行。”唐棠顺口道。

唐文厚叹了一口气:“建川的生意越做越大,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了,听他现在连益丰那边的事情都不怎么管了,这几个月香港股市暴跌,市里边很多人都在他损失惨重,身家跌了一大半,……”

唐棠却不以为然,这个话题她也早就在床榻间问过男友了,但男友根本不以为意,只这股市上起起伏伏太正常,他又不靠这个,让她不用担心。

“哥,他的事儿你不用管,他手底下那么多人,有的是人帮他操心,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嫂子还是不肯要孩子?”

唐棠一边开门,一边挽着兄长的手进门,注意到兄长目光在寻找,她又补充了一句:

“他不在,一大早就去了张江那边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是要和浦东新区那边领导一道吃饭,是约好了的,晚饭都不一定回来,……”

唐文厚有些失望:“晚上都不回来?”

“不是,晚饭不一定回来,要看情况,睡觉他肯定要回来。”

唐棠脸又一红,但在自己兄长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兄长早就知道了,只是没在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