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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8月,负责进攻喀布尔的俄军杜霍宁中将,最终选择了全面撤退。
补给线从赫拉特、塔什干出发,沿途全是荒漠和山隘,而奥地利之前援助的飞艇,这些日子也在不断消耗中,补给能力持续降低。
圣彼得堡的电报上也命令杜霍宁中将遵从旨意,立刻撤军。
俄军杜霍宁中将于是将部队撤至兴都库什山脉北麓一线,扼守萨朗隘口与巴米扬谷地几处要冲。
在阿富汗这种全是山沟沟的地方,防守比进攻容易太多了。英国人要是想从南面翻过五千米的兴都库什来打他,那他倒很乐意奉陪。
后撤之后补给线也大幅缩短,从塔什干、赫拉特方向过来的物资总算能稳定送到了。他有信心守住这条线。
与此同时,沙皇宣布总动员后,俄军在芬兰方向的进展远比预期顺利。
9月8日,芬兰的赫尔辛基陷落。
说起来有点意思,因为芬兰人内部根本不团结。
芬兰的一部分人要独立建国,一部分人希望加入以瑞典为核心的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还有相当多的人其实依旧以沙皇为主。
这次能这么快攻下赫尔辛基,实际上就是协商会议内部的亲俄议员充当了内鬼,守军在关键时刻接到了来自议会的停火命令,城防几乎是从内部瓦解的。
不过芬兰的局势远没有结束。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军队和部分普鲁士志愿部队依然在帮助芬兰抵抗力量。
俄军想要彻底平定芬兰,恐怕还要在这片森林和湖泊之间耗上很长时间。
而在东普鲁士,柯尼斯堡方面军司令科尔马·冯·德·戈尔茨将军站在柯尼斯堡的指挥部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二十万俄军压在东普鲁士边境上,普鲁士守军的兵力远远不及,但凭借着地形和要塞工事,戈尔茨将军一直在顶住了俄军的进攻。
其实短促反击他有实力打几场,但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会白白消耗掉本就稀少的兵员。
他转头问自己的参谋长:“波兰人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将军阁下。波兰方面在半个月前就主动断绝了联系。现在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戈尔茨沉默了一会儿。波兰人在做什么,他大致猜得到。如果他们成功了,那就是整场战局的转折点。如果失败了……他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
“希望他们可以成功吧。”他轻声说。
参谋长点点头,接着说道:“将军阁下,还有一个好消息。10月开始,英国陆军应该会向柏林派出远征军,月底之前就可以加入战斗。目前俄国和英国在阿富汗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英国人显然已经决定在欧洲这边加大投入了。”
戈尔茨没有露出什么欣慰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头横跨欧亚的巨熊,淡淡说了一句:
“现在俄国正在被四面八方撕咬着。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倒下。”
.....
奥地利,伦巴第-威尼西亚王国,波河北岸,奥地利巡逻线。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对岸的灌木丛在晨光里显得影影绰绰。奥地利第七骑兵小队正沿河岸做例行巡逻,十二匹马慢悠悠地踩着泥地往东走。
队长布伦纳中尉骑在最前头,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一艘军用飞艇正悬在几百米高空,银灰色的艇身在阳光下很显眼。飞艇上的观测员每隔一阵就会用机械操作的大型信号旗传递消息,这是弗朗茨陛下这些年推行的新战术,骑兵巡逻和空中侦察配合。
布伦纳中尉起初并没太在意。波河南岸的法军已经在对面蹲了快一个月了,偶尔放几枪,偶尔派小股部队试探,但一直没搞出什么大动作。他正想着今天是不是又是无聊的一天,飞艇上突然连打了三面红旗。
西南方向,河湾处灌木丛,发现敌军集结。
布伦纳举起望远镜看过去。果然,对岸那片低矮的灌木丛里藏着人,而且不少。法国人大概以为灌木丛的遮蔽够好,但问题是他们那身红蓝相间的军裤实在太扎眼了,灌木丛本身又不算茂密,从高空往下看简直跟往绿毯子上撒了一把彩色豆子似的。布伦纳用望远镜仔细扫了一圈,还看到了几段木料和绳索的影子,这是在准备架浮桥。
“把迫击炮搬出来。”布伦纳放下望远镜。
骑兵们动作很熟练。两门轻型迫击炮从驮马背上卸下来,支好,调好角度。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