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让哈布斯堡再次伟大! > 第730章 莱茵兰地区边境线与日本幕府

第730章 莱茵兰地区边境线与日本幕府(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舍特卡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工事修好,然后等等维也纳那些穿燕尾服的老爷们决定这到底是打还是谈。

至于对面那几门邦日90毫米炮,让它们先叫唤着吧,垃圾货而已。

他又喝了一口凉咖啡,苦得皱了皱眉。

...

在日本幕府突袭海参崴之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立即签署了一份将乌苏里江以东领土归还远东帝国的敕令,同时向阿穆尔边区总督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科尔夫男爵发去密函,要求他全力配合远东帝国军队的接管行动。

接到沙皇归还领土的照会后,远东帝国立即命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率部南下接管。

依克唐阿从瑷珲沿黑龙江东下至伯力,在科尔夫的配合下迅速接管了伯力的全部港务设施、军需仓库和船队,随后率三千余人乘船沿乌苏里江顺流南下。

沿途的俄国哨所和据点几乎是“开门迎接”,科尔夫的命令早已传达到位,俄国军官逐一移交防务,甚至主动提供了乌苏里江全线的水文图、道路图和兵要地志。远东军队的推进速度很快,但越往南走,前方侦察传回的消息越不乐观,日军已经从双城子方向北上,先头部队已越过兴凯湖北岸,正向乌苏里江中游逼近。

两军即将迎面撞上。

依克唐阿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了一个极为冷静的判断:不打。

远东帝国此刻的战略重心不在滨海南部。

而且西北方向俄国的威胁远大于日本,跟幕府在这片荒野打一场消耗战毫无意义。

他选中了伊曼河汇入乌苏里江的交汇处达利涅列琴斯克。此地两河交汇,北岸地势高于南岸,形成天然的丁字形水障,是非常好的河防阵地。从伯力到此处约三百公里,船运补给畅通。若再往南推进至兴凯湖,补给线拉长到五百公里以上,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带根本无法维持。

远东军队在伊曼河北岸修筑工事,布设阵地,就地驻守,不再南进。

日军前锋抵达伊曼河南岸后,发现对岸已有成建制的远东军队据守,试探了几日,也不敢贸然强渡。双方隔河对峙,局势暂时冻结。

至1891年10月底,滨海地区的事实割据格局已经形成:远东帝国控制伊曼河以北、乌苏里江中上游及伯力全区,掌握了水运命脉和沿江平原。日本幕府控制兴凯湖以南、双城子平原及海参崴沿海,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不冻港。两军之间,伊曼河至兴凯湖北岸之间的山林地带,成为无人控制的缓冲区。

消息传回江户,幕府将军德川家茂震怒。

他出兵的本意是趁抢占整个滨海,没想到半路杀出远东帝国,生生切走了北面一大块。

但德川家茂毕竟不是莽夫。

怒气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日本已经彻底得罪了沙皇。此时若再与远东帝国交恶,日本将同时面对两个大陆强权,这是幕府绝对承受不起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与其为滨海北部跟远东帝国打个你死我活,不如把远东帝国拉上同一条船,一起对付俄国。

德川家茂召集内阁会议,议定方针后,即刻派遣外务卿栗本锄云乘船前往天津,转赴北京,求见远东帝国新皇。

...

远东帝国新皇在养心殿东暖阁接见了日本来使。

陪坐在侧的是外交大臣许景澄。

栗本锄云行过礼,落座后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先以老人特有的从容寒暄了几句,随后话锋一转。

“陛下即位以来,励精图治,四方瞩目,我此番奉我将军之命前来,首先恭贺陛下。”

新皇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栗本锄云见状也不尴尬,继续道:“陛下想必已知晓滨海之事。俄国将乌苏里江以东归还贵国,此举看似慷慨,但老夫想请陛下想一想,俄国人从贵国手中夺走了多少土地?“

他稍稍停顿,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瑷珲一约,黑龙江以北六十万方里。北京一约,乌苏里江以东四十万方里。如今他还回来的,不过区区四十万方里中的一部分。另外那六十万方里呢?还有西北——伊犁、科布多、唐努乌梁海——那些被蚕食的土地呢?”

栗本锄云目光灼灼:“难道伟大的远东帝国,就满意于俄国人随手丢回来的这点残羹剩饭吗?”

殿内一时沉默。

许景澄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栗本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不过在讨论俄国的问题之前,我以为我们应当首先理清一件更紧迫的事情。”

他看着栗本锄云,语气平淡:“俄国已将乌苏里江以东的领土归还我远东帝国。这意味着,包括海参崴在内的整个滨海地区,在法理上已是我远东帝国的国土。然而此刻,贵国军队正驻扎在我们的国土之上。我以为,我们应当首先讨论这个问题。”

栗本锄云摇了摇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语气毫不退让:“许大人此言差矣。我军攻占海参崴之时,那里驻扎的是俄国军队,悬挂的是俄国旗帜,我军是从俄国人手中夺取的这片土地,并非从贵国手中。至于俄国在这之后把这片地方'归还'给贵国,请恕我直言,一个已经不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拿什么来'还'呢?”

许景澄眉头微蹙,正要反驳,栗本锄云抬手示意他稍等:“许大人,我理解贵国的立场。但请您也理解我国的处境,我们无意与远东帝国为敌,正因如此,当两军在伊曼河对峙之时,是我方下令前锋止步,保持了克制。若我方真有吞并贵国领土之意,以我军在滨海的兵力,完全可以继续北上。”

新皇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栗本锄云看向新皇,语气渐渐郑重起来:“陛下,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争论海参崴归属于谁。那是小节。老夫想跟陛下谈的,是大局。”

他身体微微前倾:“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俄国人归还滨海是什么用意。这是驱虎吞狼之计。他要让我日本与贵国在滨海自相残杀,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陛下,我们两国若真的打起来,最高兴的人在圣彼得堡。”

新皇终于微微动了动,目光投向栗本锄云,但仍然没有开口。

栗本锄云继续道:“而今日的形势,恰恰是俄国最虚弱的时候。中亚战场上,俄军被英国人牵制,兵力大量西调。远东与欧俄之间没有铁路相连。从莫斯科到伯力,调一个师的兵力至少需要大半年。陛下,此时的俄国远东,是一座空城。”

他一字一顿:“这是收复黑龙江以北六十万方里故土的千载良机。错过了这一次,等铁路修通,俄国人的兵力可以源源不断投送到远东,那时候再想收复,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许景澄冷冷回应:“栗本大人说得慷慨激昂,但恕我直言,贵国的算盘也不难看穿。日本抢占海参崴,已经得罪了俄国。贵国现在拉我远东帝国下水,无非是想找一个盟友分担俄国的怒火。贵国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栗本锄云没有恼怒,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许大人看得通透,老夫佩服。不错,我日本确实已经得罪了俄国,也确实需要一个盟友。但许大人想过没有——贵国又何尝没有得罪俄国呢?贵国接收了伊曼河以北的滨海领土,在俄国眼中,你们与我们并无分别,都是趁火打劫之辈。俄国人腾出手来之后,会只报复日本而放过远东帝国吗?”

许景澄一时语塞。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新皇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栗本先生,你方才说得很有道理。但朕想问一句,俄国毕竟是世界列强,拥兵百万,疆域万里。日本幕府,有这么大的信心能战而胜之?”

栗本锄云缓缓站起身来,向新皇深深一躬。

“昔年越王勾践,三千甲士而吞强吴。项王破釜沉舟,以一当十而灭暴秦。我日本此番出兵滨海,便是破釜沉舟之举,无论贵国是否愿与我联手,我日本亦将独力北上,与俄人战到底。“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只是老夫想请陛下记住一句话唇亡则齿寒。俄人若击败了日本,我想下一个便是贵国。我们今日是在同一条船上,还望陛下……莫要隔岸观火。”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