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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方琳没坐，站在院子当中，往日的盛气凌人收得干干净净。
“沈洛，方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是。”沈洛承认得干脆利落。
方琳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了，舆论的节奏，举报的时机，信托到期前卡死的股价，一环扣一环，除了沈洛，没人有这个手段，更没人有这个动机。
“我知道错了。”她咬着牙，把这辈子最大的屈辱咽了下去，“赵子妤的事，是我不对。我可以公开道歉，可以给她补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方家一条生路。”
沈洛给她倒了杯茶，慢慢开口。
“方琳，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普瑞药业那一局，方翰方建到现在还在查的那个对手盘，也是我。”
方琳猛地抬起头，瞳孔都缩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方家就已经落进了他的网里。他们方家引以为傲的操盘，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猴戏。
“你……”方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至于现在。”沈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造谣我母亲的时候，我也给过你机会。方琳，机会这种东西，给多了，就不值钱了。”
“回去吧。方家的结局，是你们自己选的。”
方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院子的。
夜风吹在脸上，她忽然意识到，从始至终，沈洛要收拾的就不只是她方琳。
是她身后的整座靠山。
院门关上，赵子妤从屋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都听见了？”沈洛问。
“嗯。”赵子妤看着院门的方向，轻声说，“其实我刚才有点怕，怕你心软。”
“心软过。”沈洛笑了笑，“后来想明白一件事，对她心软，就是对你们的残忍。”
赵子妤靠进他怀里，半天没说话。
外面的风风雨雨再大，这个院子里，始终是安稳的。
……
就在方家上下愁云惨淡的时候，一封烫金的请帖，送到了方照山的案头。
市政府招商晚宴。
方照山捏着请帖，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听说了吗，港城来的那批富商，带头的是赵鸿升，港城十大富豪，手里攥着几百个亿，正在找项目投。”
他把请帖拍在桌上。
“晚宴那天，方家所有人都去。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从港商手里拉来注资。”
方翰犹豫道：“爸，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凭城西那块地，凭方家这么多年攒下的人脉。”方照山咬着牙，“只要熬过这一关，让出多少利益都行！”
“那……万一那些港商不见我们呢？”
方照山一字一顿，“方家上下几十口人，就指着这一回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他们眼里的救命稻草，恰恰是这世上最不可能救方家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方琳因为造谣赵子妤，早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
方琳坐在角落里，看着父亲和哥哥们商量着怎么讨好赵鸿升，忽然想起发布会那天，那个从黑衣人中间走出来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方家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