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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站在窗边正从群玉阁上俯瞰璃月港的凝光听完夜兰的汇报后,抖了下手中的烟斗,转身看向她。
帮助愚人众的执行官引荐了往生堂的客卿,又为往生堂带去了筹备送行典仪的资金,还能顺便给了那骑士团的荣誉骑士一次面见仙祖法蜕的机会……
…如此借力打力,到最后,他收获了大把的人情,却反而成了出力最小的。
“…那位冕下,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凝光摩挲着指尖的金义甲,点评道。
记得那位教宗冕下刚到璃月时,她便将对方请至群玉阁面对面交谈了一番。
当时只觉这位冕下除了话说得模棱两可、面上常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外,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怎料心思竟如此缜密…
…难道当时在群玉阁的宴席上,也是他的伪装?
夜兰就站在屏风旁,看着凝光沉思着,手里还捏着那份凭记忆复现出来的宴会来宾名册。
凝光回过神,走回案桌前,将烟斗搁在青玉托架上,姿态放松地坐了下来,金义甲轻轻点着桌面:
“他随口一荐,倒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愚人众以为他是来捧场的,旅行者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往生堂那位钟离先生承了他的情,就连我们璃月七星,也得念他一句‘态度端正’。
“到头来,他只是引荐了个人,谁都不得罪。”凝光轻笑一声,“这位冕下,倒是深谙为官之道。”
夜兰忽然开口道:“要查吗?”
凝光抬眼看她,而后随意地一摆手:
“不用了。
“他做出这样的决策,倒也是人之常情。
“换作是我,在同等的情况下也会这么干。”
她走到窗边,重新望向脚下的璃月港。
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处天衡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再说了,他那随口一荐,确实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往生堂筹备送仙典仪,总得有人出钱。
“有那位神秘而博学的钟离先生带着,仪式的器材我们也无需费心。
“北国银行愿意出资当这个冤大头,总务司乐见其成。”
说到这里,凝光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
“而且…让他们觉得自己跟那位教宗冕下‘有点交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被天权凝光评价为“深谙为官之道”、“心思缜密”、但实际上只是不想出钱把锅甩给北国银行的蒙德西风教会崇高的教宗圣·塞缪尔冕下,此时正扶着自家喝得烂醉如泥的风神大人回房间休息。
虽然在出发前就有预料到,连续几天没喝过瘾的巴巴托斯大人这次去了宴席肯定会大饮特饮。
但塞缪尔怎么想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跟老鼠进了米缸一样,如鱼得水一般,把那一桌子的果酒黄酒烈酒——
——全!喝!完!了!
…虽然不是祂一个人喝的吧,达达利亚也喝了一部分。
最开始,达达利亚是一边看着自己碎掉的邪眼,一边“屯屯”地灌着酒。
后边不知道巴巴托斯大人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一下子就急了。
他那时估计也是酒精上脑,神志不清地就跟巴巴托斯大人杠上了,非要比比“到底是蒙德人酒量高还是至冬人酒量高”。
当时塞缪尔就寻思着:
…巴巴托斯大人也不是人啊。
结果显而易见,可怜的达达鸭年纪轻轻的当然喝不过酒龄几千年的老酒鬼,轻而易举就被喝趴了。
你别说,喝醉了的达达鸭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
明明已经醉醺醺地趴在了桌子上,可手中的酒杯仍高举着,嘴上也不服输地喊着:“再来,再来…!”
但他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见原本已经心满意足、准备收拾收拾返程了的巴巴托斯大人又开始了疯狂灌酒,怎么劝也劝不住。
想到这,闻着自己背上那醉得完全不成样子的神明身上混杂且浓厚的酒味,塞缪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后边巴巴托斯大人祂抽了什么风,一下子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