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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扣什么字眼啊，我不就打个比方。”
边说着我们进了办公室，Grey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小泡泡，冲着我吹爆泡泡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伸手整了整领口，装模作样的说道：“请这位员工，尊重一下老板。”
我落座之后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神情郑重又认真的说：“不开玩笑了，跟你聊一下正事。”
“《蓝海若梦》的核心总导演王成已经答应重新出山，远程坐镇我们的项目。李杰那边是他多年搭档、至交老友，他亲自去搞定，制片这一块他全权负责，我们只需要等他的消息就行。”
我想了想，平稳的继续部署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提速，这周之内，把核心岗位的人员招聘基本落实下来。另外我回头联系母校的老师，问一下有没有快毕业的应届生实习生，先补齐团队基础人手，再把前期制作的空缺尽量全部填上。”
一顿工作安排完，我抬眼看向陷入沉默的Grey，轻声询问：“闻大小姐，那你这边的流程预算还有招聘，有什么问题吗？”
Grey闻言回过神，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干脆利落：“没问题。自从昨天资金到账，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看她刚才若有所思的模样，问了嘴：“那你半天闷不吭声，端着架子装什么资深高手？”
Grey指尖轻轻转动着黑色中性笔，笔身在纤细的指间灵活打转，动作慢条斯理。
她垂着眼看着桌面的招聘清单，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语气慢悠悠的。
“不是装高手。”
“就是突然觉得，你变得太成熟、太稳了，我一时有点不适应。”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啊？哪里成熟了？我还是我，没什么变化吧。”
“当局者迷而已，你自己察觉不到。”
Grey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眸认真看向我，眼神坦然又真切。
“以前的你，要么心软犹豫，要么一腔热血横冲直撞，遇事习惯性焦虑内耗，很多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从来不会提前铺好所有后路。”
“但这现在不一样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诚恳。
“你现在是一个成熟的管理者，不再那么情绪化，办起事来也特别靠谱，连说话安排工作的气场，都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一瞬间的恍惚，看着你有条不紊安排一切的样子，很有感触而已。”
我听着她的话，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恍然。
或许……我真的变了。
我从前总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满身伤疤、遇事怯懦、不敢前行的自己。
可一路走来，熬过迷茫、扛过压力、经历离别与治愈，不知不觉间，早已褪去了莽撞和青涩。
我轻笑一声，释然开口：“都是被逼出来的。摊子撑起来了，压力摆在眼前，身后还有一群人跟着我做事，我不敢再幼稚了。别说我了，你自己也变了。你那会儿也只是个设计师，现在你看看，走在艺术馆里，谁不喊你一句闻娅老师。”
Grey看着我，又显摆似的用口香糖吹爆了一个小泡泡。
“别胡扯了，还不都是你给的压力太大了，这样也很好，我们都变了，这很公平。”
她重新拿起纸笔，利落翻出招聘计划表，瞬间回归干练的工作状态。
“既然主创、资金都有了，那我这边全力推进招聘。这周搞定面试筛选，下周全员到岗就位，还有一件事，明天我的助理复试，你要不要见一下？”
“哈，你动作真麻利，昨天才说的事儿，今天已经定下来了。”
“这事也说来奇怪，我用艺术馆的账号发的招聘，其他人还在咨询福利待遇的时候，她直接加了我的微信，开门见山的毛遂自荐想要做助理。”
“那还挺有胆识的，她叫什么名字？”
“林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