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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世界上叫林小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西安就这么大点地方，哪有这么巧的重名。
难道真的是她……
我神色不对，Grey一眼就捕捉到了，她抿了抿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要不……我明天找个理由推了她的复试？就说岗位招满了。”
“简历给我看看。”
我顿了顿，又改口，语气尽量放平，“正常面试就行，我……可能是我想多了，说不定只是和我一个朋友重名了。”
话是这么说，我的心已经悬了起来。
Grey起身去取打印好的简历，纸页递过来的瞬间，我目光先落在右上角的一寸照片上。
白底照片上的姑娘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眉眼恬静，嘴角带着点很浅的笑意。
太熟悉了。
真的是林小米。
我盯着照片愣了好半天，脑子里一下涌上来零碎的记忆。
我见她的最后一次，是和顾易从榴园的酒吧出来，远远看到她坐着轮椅在咖啡店的门口看书。
花花的咖啡店被她改了名字，叫做长安往事。旧人旧店新招牌，隔着百来米的距离，人来人往，我没敢过去打招呼。
也不知道她的腿后来好了没有，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走路。
她怎么会突然来应聘助理？
她明知道心灵空间艺术馆是我在经营。
疑问堵在我的胸口，乱哄哄的，理不出个头绪。
Grey在旁边静静等了我一会儿，又轻声问了一遍：“真不用推？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我随便找个理由就拒了，她也不会多想，大家都体面。”
我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历粗糙的纸边。
推了又能怎么样呢。
同在西安，就算今天躲开了面试，以后总有碰上的日子。总不能一辈子避而不见，总不能永远当没认识过这个人。
况且……我心里也确实有点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用推。”
我吸了口气，把简历递回去，“你把时间定好，明天下午，我亲自复试。”
“行。”
Grey点点头，没多问半句。她向来有分寸，不该打听的事，从来不多嘴。
这天剩下的时间，我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上午联系了母校的系主任老师，跟他说我们工作室在做一部原创动画长片，想招几个快毕业的学生过来实习，全程参与项目制作，对他们来说是个完整的历练机会。
老师很热情，说帮我去找院长问问教学安排，有消息了尽快回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林小米坐在轮椅上的单薄背影，如果不是我，她肯定永远不会坐上轮椅。
心里木乱得很。
中午陪着Grey面了几个应聘原画和后期的，人家坐在对面做自我介绍，我听着听着就走神，眼睛看着对方，脑子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Grey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我一下，我才猛地回神，赶紧补问两个专业问题，勉强掩饰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人都走光了，小二楼的办公区安安静静的，我坐在办公室里没动。
不想回家。
家里空落落的，以前若梦在的时候，开门就能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电视开着，玩具扔得满地都是，热闹得人头疼。
现在她回银川了，屋子大得吓人，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响。
习惯了身边有个小不点晃来晃去，突然清静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
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Grey探进头来。
她已经换了便装，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少了点职场的凌厉劲儿，多了点生活化的素雅。
“司老板，你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