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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邢舟似乎做出了让步,他的眼神落不到实处:“这样,我可以放手,但必须由江宇自己选择,我会尊重他的个人意愿,有些人没有父母也一样的长大。”
“可以,这些年谢谢。”
江邢舟没有再说话,书房里只能听到穿堂而过的风,和窗外啾鸣的麻雀。
风轻轻掀翻了桌子上的书,那是无人翻阅的人生。
“阿舟,我想向你借一个东西。”
“是什么?”
江邢舟将桌子上的书页拨回前一页,有些事不容易翻篇。
江铭的手指轻轻搭在红木椅上,来回抚摸着被磨平的纹理:“我最近有一个研究,家里有一块传下来的玉坠,能借我看看吗?”
江邢舟从书页上抬起眼,似在冷笑,但又非常的平静:“不用借,本来就是家里的东西,我等会就叫人给你送过去。”
现在江家主家一脉就只剩下江邢舟和江铭,如果江邢舟没有后代,江宇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当初江铭也有资格继承江家,成为家主的,但他偏偏是一个散漫性格,对家族权势不感兴趣,所以江邢舟才成为最年轻的家主。
但江邢舟似乎对江家也没有多上心,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江城,放在有声圈。
甚至外界一度认为江邢舟要脱离京城的江家,在江城重新开一个家族。
江铭起身感谢:“谢谢,我就先回去了。”
江邢舟将书合上,把之前看的内容放回原处:“以后你还是少见江宇,有些弥补其实是在重新造成伤害。”
江铭转身的动作顿了顿,下颌线绷紧,最后还是抬脚继续走了。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江邢舟的眼神空得像什么都没有装下,如同一潭幽深的死水。
突然,一颗圆润的小石头落入深潭,搅动起层层涟漪。
余筱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伸手在发呆的江邢舟眼前挥了挥:“回魂了。”
然后少年一个轻身蹬脚,就坐到书桌上,顺手捞起那本已经合上的书:“你说你们江家人都是一个人设?都是缺爱,独自长大的剧本?”
江邢舟往后靠了靠,否定了少年的说法:“我就不是,我不是有你吗?”
“我不算,我不姓江。”
“你也可以姓江,只要你愿意。”
怎么自己又被姓江的绕进去了?仿佛自己姓什么,可以随心所欲一样。
把书重新放回桌子上,余筱悠眼神开始在书房里游荡:“江铭要的玉坠是什么?是你们江家的传家宝!”这不太像江邢舟的风格,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少回来。
余筱悠只是随口一问,但江邢舟却认真回答:“那是江家女主人的信物,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有一些研究价值。”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你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给退回来了。”
谈及往事,余筱悠尴尬:“那还不是你太讨厌了,才在网上讽刺我,让粉丝怼着骂,转眼就给我送生日礼物,当初要不是别人拦着,我就给你砸了,要不然你的传家宝就毁了。”
江邢舟无所谓,眼神带笑:“你毁了才好,这样我就有理由让你负责。”
余筱悠偏头对上江邢舟的目光:“你这倒让我感兴趣了,什么玉坠还能让我负责,拿出来我看看。”
十八岁,太过遥远,她都记不清楚了,自己有没有看到过这个玉坠,可能今天如果不是江邢舟提,她也不会去想江邢舟送自己什么礼物。
他们的生日是同一天,这还是祥叔赋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