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悲鸣-神子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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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图与神王作对之人——都得死——都得死!”

黑影发出嘶哑的怒吼。那声音掺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还没来得及接受秧秧死亡的事实,黑影却再次展开行动。

它掠过秧秧的尸身,笔直地朝釉瑚的方向冲去。

“嗖——”

景年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双腿在地面上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来到釉瑚身前。

在黑影的利刃距离釉瑚还有不到三尺时,景年的刀刃挡住了这一击。

“铛——!”

刀刃与利刃相撞,火星在白光与黑芒之间炸开。

景年死死架住那一击,手臂青筋暴起。

黑影的真容,在火光下逐渐清晰。

它浑身缠绕着银黑色的韧带,像剥了皮的肌腱被重新编织成外壳,表面泛着金属的冷光,每一根纤维都在微微蠕动。

它的双手双脚都是利刃状,没有五指,只有从腕骨延伸出去的刀锋,尖端正往下滴着秧秧的血。

“我宰了你!”

景年一声暴喝,双臂发力,一把挑飞利刃。

他踩前一步,双手握刀,用力挥砍。

一刀,两刀,三刀……一刀接一刀地砸下去,刀刃与利刃撞击的频率快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铛铛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没有间隙。

“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

景年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变了形,劈裂、刺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撕出来的。

他眼眶通红,血丝从眼白边缘往瞳孔蔓延。

迅刀在他手中如狂风暴雨般挥舞,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劈下去。残像的利刃被劈退一寸,他立刻追进一寸。

他砍中残像腹部处的韧带,黑血溅了他一脸。他一秒没停,反手又一刀,劈在同一个位置,韧带断裂,刀锋切入躯干。

残像节节败退。它的每一次格挡都在后退,每一次反击都只能擦过景年的衣角。

景年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他的每一步都在往残像的刀锋上撞,然后用更猛烈的劈砍把刀锋砸开。

长离趁此机会掠到釉瑚身旁,离火腾空而起,在釉瑚周身结成一道环形火墙。火焰吞吐着赤芒,将黑暗隔绝在外。

釉瑚跪在地上,失神地盯着秧秧倒地的位置。

秧秧的两截身体正安静地躺在黑泥地上,血泊淌了一圈。

釉瑚的瞳孔涣散成一片空洞的蓝,整个人都失了魂。

“釉瑚,振作点!危机还未解除。”

长离维持着法诀,警惕地扫视四周。

在离火照不到的黑暗深处,隐隐有某种不稳定的空间波动,那里有什么东西躲在阴暗里。

“碰——!”

景年一脚正中残像胸口,将它整个身体踹飞出去。

残像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轰进一座被漆黑的建筑里。墙体在撞击的瞬间坍塌,碎石和黑色黏液一起炸开,烟尘腾起三米高。

景年催动体内所有共鸣频率,能量如洪水破堤,涌遍全身。

黑色的荆棘从后背窜出,缠绕在他的双臂上。荆棘的尖刺刺入皮肤又穿出,在皮肤表面交织成一层蠕动的铠甲。

他的胸膛正中央,再次浮现珊瑚状的纹路。纹路沿着锁骨往上爬,蔓延到脖颈,停在耳后。

“嗖——!”

他冲进烟尘中,速度比刚才快了两倍。空气被他的身形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铛——!”

又一道金属碰撞声从烟尘中炸开。

他的刀刃结结实实砍在残像身上,但这一次,虎口传来一股剧烈的反震。

刀刃砍在残像腹部的韧带上,只切入半寸就停住了。残像的身体变得比钢铁还硬,反震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剧痛,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没有停下,发了疯般挥舞迅刀。

“铛铛铛铛铛铛——!”

一刀接一刀,暴雨般砸下去。

迅刀刀刃被砍出了卷口,刀身上浮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刃口往刀背蔓延,每多砍一刀,裂纹就延长一分,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景年手腕一转,黑色藤蔓沿着手腕覆上刀身,嵌入裂纹,融入钢铁。

刀刃变得漆黑,卷口被荆棘填平,刀锋重新打磨出冷厉的寒芒。

他再次挥刀,这一次对准残像的脑袋。

残像猛然翻滚,利刃状的四肢在地面上一撑,身体弹到一侧。

刀刃擦过它头部的裂缝,削下一片黑色韧带。

下一刻,它身下的黑土突然蠕动。黑土变软,成了黏稠的黑色液体,像烧开的沥青在翻涌冒泡。

残像一扭身,遁入其中,没入黑暗深处。

景年提着刀,一头扎进了那片黑色的潮水。

黏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把他推回去。他硬生生顶住,拨开面前的阻力,紧盯着前方那道逃窜的黑影。

黑潮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影子的轮廓在闪。

在幽暗中,一道诡异的频率钻入景年体内,景年却未曾察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奋力追击黑影。

数息后,景年追上了黑影。

刀刃向上一挑,巨大的上挑力道将残像整个身体逼出黑潮。

残像破开液面,朝着灰色的天空倒飞出去。

景年紧随其后,冲天而起。

他双手持刀,身形在空中拧转,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刀尖,对准残像腹部那道还没闭合的伤口,用尽全力刺入。

“嗤啦——”

刀刃贯穿。黑色迅刀从腹部扎入,从背后穿出。

黑血顺着刀身喷涌,洒在景年的脸上,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容。

他手臂猛然发力,将刀刃往上一拉。

残像的身躯从腹部到头顶,被切成两半。残像身躯化作两团黑液,分别坠落下去,砸在黑泥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噗通声,不再动弹。

景年落回地面,双脚着地时膝盖一软猛地弯曲,他立刻用刀撑住身体。

“呼——呼——”

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一丝血腥味。他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心脏还在高速撞击胸腔,撞得生疼。

“啪啪啪……”

身后传来鼓掌声,不紧不慢,带着某种欣赏的节奏。

紧随掌声而来的,是一道带着调侃的男人声音:

“真是完美的一击,够快,够狠。可惜——力道还是弱了些。”

景年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提刀,转身,反手一刀横斩,刀锋划破空气,直奔身后那人的脖颈。

“嗡——”

一股无形的屏障挡在两人之间。

刀刃被卡在半空中,纹丝不动。景年的身体也僵住了,保持着挥砍的姿势,手臂伸到最远,刀刃距离目标的脖颈不到半尺。

可这半尺,就是跨越不了。

克里斯托弗站在景年面前,手持剧本,面露微笑。他还是那副模样,整齐的制服,从容的姿态,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介于礼貌和嘲讽之间。

他翻开手中的剧本,像是在查阅某页台词,又合上:

“景年,我们又见面了。”

景年瞪着他,眼球上全是血丝:

“是你搞的鬼?是你害死了秧秧?!”

“没错,是我。”

克里斯托弗阴冷一笑。他微微前倾,凑近景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昔日的好友死在眼前——滋味不好受吧?”

“我要宰了你!”

景年用力挣扎。全身肌肉绷到极致,荆棘在手臂上疯狂蠕动收紧,共鸣频率被催到最大限度。

可那股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刀还卡在半空中,身体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