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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侧,全副武装的格雷士兵结成战阵,正与霜虎军士卒短兵相接。对方显然早有预谋,盾阵严密,一步步挤压着霜虎军的阵线,一度占据上风。刀剑交鸣声、闷哼声、躯体倒地的钝响混杂在一起,在风雪中层层叠叠地炸开。
莱蒂斯的目光掠过那数头双瞳白狼,脸色骤然沉到了极点:“该死的聂尔嘉?沃尔加夫!”
话音未落,她单臂挥斧,身形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霜色残影,转瞬之间便杀入战场!斧刃裹挟着凛冽寒气横扫而过,直接将一头扑向伤兵的白狼生生劈成两半!鲜血与碎肉凌空飞溅,瞬间在雪地铺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咱也上!不能让母老虎抢了风头!”
就这样,战斗在风雪中被彻底点燃。
斯塔低吼着杀入人群,短刀翻转出无数道寒芒,转瞬便收割了数名格雷士兵的性命。而修正军的其他队员则在外围策应,掩护她的冲杀。
洛羽与兰各站一线,与霜虎军一同抵御进犯的格雷士兵与双目白狼,精准收割着每一个逼近的敌军。
有同盟协助和统领亲自下场压阵,霜虎军士气大振,阵线迅速由守转攻,一寸寸碾碎了敌方前锋。
当最后一名格雷士兵倒伏在雪地中时,战场终于重新归于沉寂。寒风卷着染血的雪沫掠过,穿过残垣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莱蒂斯将巨斧从一具白狼的尸骸中拔出,甩去斧刃上的残血,目光投向夜色深处中沉默的城门,声线冷硬:“——聂尔嘉,那家伙既然敢派前锋来试探,人就一定还在城外。”
“这些家伙怎么跟不要命似的死冲啊,连一声战吼都没有。”斯塔直起身,抬臂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嘟囔道,“话说——母老虎,你说的聂尔嘉到底是谁啊?”
“驻扎阿依卡特的格雷兵团团长——”莱蒂斯顿了顿,语气里染上毫不掩饰的嫌恶,“一个性格极端恶劣、两面三刀的呕吐女罢了。”
“还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呢。”兰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指尖轻抵下唇,“能让莱蒂斯统领都这么厌恶,看来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呢?”
“难缠倒是真的。”莱蒂斯转过身,望向身后整装待发的霜虎军,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凛冽战意,嗓音铿锵有力:“整军!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把这条母狗的头拧下来!”
整军令落下的瞬间,霜虎军即刻收束阵型,甲胄碰撞的脆响与霜虎践踏雪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莱蒂斯单臂扛起巨斧走在最前,霜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翻卷。斯塔、洛羽与兰一行紧随其后,修正军队伍分列两侧,踏着染血的残雪,正式踏上霜寂雪道,朝着阿依卡特城门的方向全速推进。
不多时,高耸的城墙轮廓已然在视野尽头隐隐浮现。
随着叛军队伍不断逼近,笼罩在城门前的雪雾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稀薄,一点点沉降、散去。雾霭之后,整支严阵以待的格雷兵团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前排的是数十头低伏着身子、四瞳泛着凶光的双瞳白狼,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狼阵之后,格雷士兵整装待发,武器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在整支队伍的最前方,城门之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身高约一米七,身形挺拔利落,霜白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飒爽的高马尾,发尾随着风雪轻轻晃动。头顶生着一对与发色一致的雪白狼耳,耳尖挺立,锐气十足——那便是格雷兵团的团长,聂尔嘉?沃尔加夫。
聂尔嘉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贵族式刺剑战斗服,银线镶边的深色衣料贴身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左手轻搭在腰间华丽的刺剑剑柄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剑镡。
她暗蓝色的狭长眼瞳冷淡扫过步步逼近的众人,语气里的傲慢几乎凝成实质:“窝藏在山野里苟延残喘的卑贱虎畜,还没放弃你那点可笑的野心?”
她的目光淡淡掠过莱蒂斯身后的斯塔一行人,鼻尖几不可察地蹙起,嫌弃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果然贱民只会和贱民凑在一起。连冒牌狼族的乡下土狗都能当同伴。你的品味真是一次比一次刷新我的下限,母畜。”
这番话听得斯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当场炸毛,厉声回吼:“你这女人嘴巴是塞了粪吗?一开口就臭气熏天!难怪母老虎说你是个长得跟呕吐物一样的货色,果然名不虚传!”
“呵,聒噪。”聂尔嘉指尖轻搭剑镡,优雅地拔出刺剑,雪亮的剑刃竖在身前,泛着冷冽的寒光,“贱种就是贱种,连叫唤都这么刺耳。”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们的来意我清楚得很。桂冠那样的东西,本就不该落到你们这种人手里。”
“低贱的东西,就该乖乖滚回你们的阴沟里去。”
“否则——”
她手腕微转,刺剑斜指地面,剑刃映着风雪,寒光乍现。
“我会亲手把你们肮脏的皮,一层层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