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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虎军的据点藏在霜寂雪道路侧密林深处一片废弃屋舍的残垣之间,外围以冰雪堆砌成矮墙,若不靠近,几乎与周遭雪景融为一体。
莱蒂斯站在营帐中央的战术桌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
“你们来了。”见到侦察兵带领洛羽一行入内,她微微颔首致意,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人群,眉头微蹙,缓声开口发问:“怎么少了两个人?泽塔和龙裔在哪?”
“哈?白死神他们还没到吗?”斯塔困惑地歪了歪头,快步走到桌前,打量着营帐内的布置,“奇怪了,那条长虫明明说他们比咱先进冰崖,合着咱真的被耍了?”
“长虫?”莱蒂斯眉梢微挑。
“没什么。”洛羽淡淡接过话头,双臂环胸望向帐外纷飞的雪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臂,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泽塔和瑟烬伦在凛冬之原和我们走散了。本以为以他们的脚程会更快抵达,但现在看来……反倒落在我们后面了。”
“近期的天气比以往都要恶劣,凛冬之原上难免会出现一些难缠的东西。”莱蒂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但被这点风雪拖住脚步,可不是争夺桂冠之人该有的水准。泽塔……哼,真是令人失望啊。”
这话刚落,斯塔当即攥紧拳头,冲着霜虎统领扬声道:“喂!这话咱可不能当没听见!白死神可是咱修正军的大将,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而且……他不过是晚到一步而已!”
“呵,实话实说罢了。”莱蒂斯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而且,我也没说彻底看不上他,放‘松’点,狗崽子。”
她不再理会炸毛的斯塔,独臂扫开桌面上的杂物,露出一张标注详尽的地图,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不管泽塔到不到,眼下的重心都是阿依卡特。”
她指尖重重点在城池的轮廓之上:“关于阿依卡特城内的情况,我的人已经摸清了一些情况。”
“第一——城内除了在街道上游荡的格雷士兵,再找不到半个平民。整座城彻底空了,商铺全数关停,入城哨卡也无人值守,只有格雷士兵的巡逻队会偶尔经过。”
洛羽眉头一皱:“全空了?就连建筑里都没发现踪迹?”
“没错。”莱蒂斯迎上她的赤瞳,沉稳颔首,“侦察兵试过潜入民居,但绝大多数房屋都被上锁,余下能进入的也只剩一片空室,没有半分活人活动的痕迹。”
“……在柯瓦镇的那几天,我们还能看到阿依卡特下发的封城告示,以及佣兵招募令。”洛羽指尖轻抵下颌,眸光沉凝,“但现在,城里竟然一个人都没见到?”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件事。”莱蒂斯指尖缓缓划向地图正中,适时补充,“根据早期线报,阿依卡特城中心出现了一座从未在任何记载中出现过的诡异建筑——一座巨型时钟塔楼。塔身比城墙还要高出一截,古怪的是,我们从城外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
“看不清?是被雾挡住了吧?”斯塔茫然眨了眨眼,挠了挠头,“再说了,一座塔而已,和人消失能有啥关系……”
“乍听之下确实毫不相干,但小斯塔,动动你的小脑袋想想呢?”兰轻笑着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竖起的狼耳,用惯常的慵懒语调说道,“毫无预兆出现在城中心的怪塔,只能隐约窥见轮廓,同一时期全城人凭空消失——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反而更加可疑吧?”
“唔……这么说,倒也确实……”斯塔悻悻拍开她的手,重新望向莱蒂斯,“母老虎,你的人没试着靠近塔楼侦查?”
莱蒂斯缓缓摇头,按在桌面上的五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你当那地方是想靠近就能靠近的?侦察兵只在可控范围内探查,绝不能被格雷士兵发现行踪。”
“但若情报属实,埃蒙德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座塔里。”她目光沉凝,指尖轻叩桌面,“至于他究竟在谋划什么……目前还无从得知。可封城、清走平民、建起这座本不该存在的塔——无论哪一件,都透着不对劲。”
“哼!管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咱闯进去给他搅个天翻地覆就是了!”斯塔猛地一拍桌面,狼尾绷得笔直,满脸锐气,“那家伙就是欺压咱的罪魁祸首,绝不能让他安安稳稳躲在塔里看戏!”
“哎呀,小斯塔真是干劲十足呢?不过,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不止他一个哦?”兰立即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就在众人围绕战术桌交谈之际——
呜——!!!
一道尖锐得近乎撕裂耳膜的狼嚎,骤然自据点外围炸响!紧接着,急促的警报声接连传来,撕破了雪夜的沉寂!
莱蒂斯神色骤变,一把抓起桌边的双刃巨斧:“有敌袭!全员戒备!跟我来!”
众人立刻鱼贯冲出营帐,踏着飞溅的积雪朝骚乱方向疾奔而去。
刚踏入战场,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数头体型庞大的白狼正在雪地上与霜虎军的霜虎缠斗。那些白狼与寻常魔狼截然不同,每一头都生着两双眼瞳,四只赤橙的眸子在风雪中闪烁着阴冷的光,獠牙间挂着冻凝的血肉,攻势凶狠。
霜虎嘶吼着扑咬反击,狼爪与虎爪在雪地上撕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飞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大片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