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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死死盯着正面战场上那个被陆平的锁链撕开的缺口。
当沈岳的命令传入耳中时,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从巨石后一跃而出,
身后跟着他最精锐的二十名重甲修士。
二十一个人,像二十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铁弹,直直地砸向甲字营正面阵型的缺口。
秦武的重斧在身前抡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斧刃上的灵光,在风沙之中拖出了,一条暗金色的光尾。
他的目标不是甲字营的盾修,也不是枪修——而是那个站在风蚀岩柱上、
一直负手而立的灰白头发男人。
擒贼先擒王。
这是秦武在沼泽中孤身掠走对方百夫长时用过的战术,此刻他要在甲字营身上再用一次。这个念头,
极其大胆——大胆到几乎疯狂。
但秦武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字典里没有“稳妥”两个字。
他冲过了陆平用锁链撕开的缺口,冲过了甲字营盾修和枪修来不及封堵的缝隙。他冲到了距离尚天,
不到五十步的位置。
而转眼,他手中的重斧便高高举起,暗金色的灵光在斧刃上凝聚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环。然后,尚天,
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
而尚天的右手,甚至都没有从身后拿出来,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从秦武身上快速掠过,
然后抬起左手——不是拔刀,不是结印,只是用食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在风沙中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墨色痕迹,像是用烧焦的树枝在石板上画了一条线。然后那道,
墨色痕迹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细细的黑色刀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斩向秦武。
秦武几乎是本能地将重斧横在身前格挡。
刀气斩在斧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哀鸣。
秦武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斧面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之中翻滚了好几圈,
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了一条长长的沟痕。
紧接着他的重斧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斧刃上那道暗金色的灵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暗淡了下去。
但秦武却没有躺下。
只见他用左手撑地,右臂因为脱力而微微发颤,肩膀上的伤口彻底崩开了,鲜血从绷带下方涌出来,
染红了他半边战甲。
但他仍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重斧,站在碎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依旧死死盯着,
那道风蚀岩柱上的灰白身影。
他没有再冲上去。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冲上去也没有用。
高台上,乾天九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
“尚天这小子修为似乎又精进了,莫非是已经摸到了门槛?若是刚才他没有收力,说不定秦武的斧子!
都会被斩断,人也得重伤。”
“的确摸到了门槛,不过距离迈入半帝还早呢,毕竟他的功法你知道的!”范龙义摇了摇头,语气之中,
有几分复杂:“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秦武这小子的,居然想着去擒尚天。
他怕是真不知道阎王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周中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他知道。他知道,
自己打不过尚天,但他还是冲上去了。因为他要用自己的一击,为队友争取时间。
就在秦武倒飞出去的那几息里,周正的盾阵已重新完成了整编,魏铁的铁锤队趁机向后退了三十步,
脱离了缠斗,
陆平的锁链又困住了,十几名追击的甲字营枪修。秦武不是去擒王的——他是用自己的命在换时间。
而他们都不像是能想出此等策略的人,所以这都是那个沈岳的谋划!”
闻言,高台上安静了片刻,几位副教主看着天幕上那些个百夫长,目光之中,都多出了几分说不清,
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