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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抹了把嘴角的血,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死不了!”
他捡起剑,剑尖指着残页,“但这玩意儿悬在半空,总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它一直弹下去吧?”
青荷突然将荷叶灯举高,淡金的灯光落在残页上,金芒竟微微收敛了些。
她从药篓里掏出把晒干的千年荷花瓣,撒向残页,花瓣碰到金芒,没有被弹开,反而化作金粉,附着在纸上:“是荷蕊灯的光!”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千年荷的气息能中和反弹魔法,你看,它不弹了!”
残页果然不再乱动,金芒渐渐黯淡,像被驯服的野兽。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展开,金行符文化作细丝,缠住残页,慢慢将它拉到面前。
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反弹之秘,在于引而不发”几个字,墨迹里混着暗红色的点,是楚立的血。
“原来如此。”
他将残页与坛主体内的碎片对比,缺口果然严丝合缝,“楚立故意留着残页,是怕碎片失控,这页纸上记着压制之法。”
他用金刚气裹着残页,慢慢靠近坛主胸口的银珠,“现在,该让它们合二为一了。”
残页刚碰到银珠,就发出“嗡”的巨响,金芒瞬间将整个药窖填满,坛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的柴,剧烈燃烧起来。
众人被气浪掀出窖外,落在泥泞的地上,浑身湿透,像落汤鸡。
“他娘的,这是炸了?”
秦青抹了把脸上的泥,望着药窖的方向,火光从窖门涌出来,映红了雨幕,“阿修罗,你没事吧?”
阿修罗从泥里爬起来,九本魔法书在他周身旋转,挡住了大部分气劲,只是肩胛被弹了下,有些发麻。
他望着药窖里的火光,坛主的惨叫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碎片与残页融合的“滋滋”声,像两团火在纠缠:“还没完。”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火光,看到团巨大的金芒正在形成,形状像本书,“它们在重塑魔法书!”
青荷突然将最后一罐锁灵膏扔过去,罐子在空中炸开,药粉混着雨水,像层网罩住金芒,燃烧的火焰瞬间小了下去:“晚晴找到了!”
她举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在雨夜里哗哗作响,“书上说,反弹魔法最怕‘同源之力’,用金刚气包裹残页和碎片,能让它们互相吞噬!”
阿修罗的金刚气瞬间暴涨,金芒像条巨龙,钻进药窖,缠住那团重塑的魔法书。
果然,魔法书的反弹之力对同源的金刚气无效,反而被一点点蚕食,发出痛苦的尖啸,像无数根琴弦被同时绷断。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药窖的火光也熄了,只剩下堆黑灰,在晨风中簌簌飘散。坛主的尸体已经不见,只在草堆里留下枚烧焦的青铜符,上面的蝎纹彻底模糊,像块普通的废铜。
赵峰捡起青铜符,在手里掂了掂,扔进旁边的泥坑:“总算结束了。”
他拍了拍阿修罗的肩,“这楚立也真是个祸害,死了都不安生。”
秦青靠在老槐树上,用剑鞘敲着地面,哼起了小调,带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他娘的,天亮了,该去喝碗热粥了。”
青荷收起古籍,荷叶灯的光渐渐弱下去,像燃尽的烛。
她望着药窖的黑灰,突然笑了笑,雨洗过的空气里,药草的清香格外浓,像新生的希望。
阿木抱着青荷植株,站在晨光里,植株的叶片上沾着露珠,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钻。
他突然指着谷口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放晴了,露出道淡淡的虹,横跨在荷塘上空,美得不真实。
阿修罗望着那道虹,九本魔法书在他身后泛着柔和的光。
他知道,楚立的阴影终于散去,但江湖的风雨不会停,就像这夜雨,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但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的金刚气,看着身边这些沾满泥污却笑得灿烂的人,他突然觉得,所谓成长,或许就是在一次次与风雨的较量中,学会用理性的锋芒,护住身边的安宁,蓄力前行,静待下一次日出。
谷口的晨雾里,晚晴举着新熬的药粥走来,吆喝着让大家趁热喝。
粥香混着药草的苦,在晨光里漫开,像首温暖的歌,唱着未完的江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