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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谷的夜雨缠缠绵绵,像扯不断的丝线,打在药窖的木顶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混着窖内沉闷的呼吸,像首压抑的催眠曲。
阿修罗坐在窖门左侧的青石上,九本魔法书在膝头泛着微光,MRI魔法书的屏幕悬在眼前,将坛主体内的银珠照得透亮——那枚楚立魔法书的碎片,正被锁灵膏裹着,却在夜雨的浸润下,边缘渗出极细的金芒,像春蚕啃食桑叶般,一点点腐蚀着膏体,发出“滋滋”的轻响,带着股焦糊味,像烤干的药渣。
“锁灵膏快撑不住了。”
黄璃淼的水镜贴在窖门上,镜中映出银珠的金芒正顺着坛主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像被烙铁烫过,“这碎片在吸收夜雨的湿气,转化成反弹之力,刚才测了下,气劲强度比昨夜涨了三成。”
她的指尖凝着冰气,在窖门上画出冰纹,试图用寒气压制,冰却刚碰到门板就化作水汽,“它在反弹一切外来的力,包括我的冰。”
赵峰靠在窖门右侧的老槐树上,星核铁枪斜插在土里,枪尖的金光被夜雨浇得有些黯淡,却依然透着股锐气。
他往嘴里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领,带着火烧般的暖,驱散了夜雨的凉:“秦青那小子守了上半夜,说这老小子睡着时都在磨牙,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楚立’‘碎片’几个词。”
他用枪杆敲了敲窖门,木板发出空洞的回响,“刚才听着动静不对,是不是碎片又闹腾了?”
秦青的鼾声从不远处的草棚里传来,打着酒嗝,带着股醉意。
他怀里的剑穗垂在地上,被夜雨打湿,红得像团血。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剑“噌”地出鞘,剑光劈开雨幕,直指向药窖方向:“他娘的,什么东西在叫?”
剑穗在风中抖得厉害,“是蛊虫!好多蛊虫的声音!”
青荷举着盏荷叶灯,从谷口的药庐走来。
灯芯是用千年荷的蕊做的,在雨夜里燃着淡金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泥泞的土路上,像条扭曲的蛇。
她的药篓里装着新熬的锁灵膏,还冒着热气,混着药草的苦香,在雨幕里漫开:“晚晴说,云芝师姐留下的锁灵膏原料不多了,这是最后一罐。”
她将膏递给阿修罗,指尖的温度透过陶罐传来,暖烘烘的,“她还在药庐翻古籍,说或许能找到破解反弹魔法的法子。”
阿木抱着那株青荷植株,躲在荷叶灯的光晕里,植株的叶片被夜雨打得噼啪响,却依然倔强地舒展着。
他突然指着窖门的缝隙,那里渗出丝极细的金芒,落在地上的水洼里,竟将水反弹起来,凝成细小的水珠,悬在半空,像串水晶:“种子说……碎片在笑!”
他的小手攥着植株的茎,指节泛白,“它在等天亮,等锁灵膏全化了,就……就把我们都弹成碎片!”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贴在窖门上,捕捉到银珠振动的频率——不再是杂乱的嗡鸣,而是变得规律,像心跳,每跳一下,金芒就亮一分。
他的CT魔法书突然展开,三维图像显示碎片的边缘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纹路,与楚立那本魔法书的内页纹路完全吻合,只是缺了一角,像被硬生生撕掉的:“这不是完整的碎片。”
他的手指在图像上点了点缺口的位置,“楚立当年毁书时,故意留了个破绽,这碎片少了‘引动’的核心页,所以只能被动反弹,不能主动攻击。”
“你的意思是……”
赵峰突然明白了什么,用枪尖挑开窖门的锁,“只要找到那页残页,就能彻底控制碎片?”
“或者毁掉它。”
阿修罗将新熬的锁灵膏从门缝里灌进去,听见坛主在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像被什么东西蛰了,“楚立把残页藏在哪了?坛主一定知道。”
窖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和反弹魔法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
坛主蜷缩在窖角的草堆里,浑身被金芒裹着,像个发光的茧。
他的右脸黑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像条活的毒蝎,正一点点往心脏爬。
“楚立……拿了我的残页……”
坛主突然睁开眼,瞳孔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阿修罗,“他说……要把碎片和残页……合二为一……造……造天下第一的魔法书……”
黄璃淼的水镜探进窖内,映出坛主枕着的草堆,那里的草叶已经被金芒蚀成了灰,露出块埋在土里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半个蝎形,与总坛的青铜符能对上:“是残页的封印!”她的指尖冰气暴涨,将青铜片周围的土冻住,“残页一定藏在这
秦青一个箭步冲进窖内,剑挑开冻土,青铜片了,显然是从楚立那本魔法书上撕下来的。
他刚要伸手去拿,纸突然飞起,金芒暴涨,将他弹得倒飞出去,撞在窖壁上,喷出口血,染红了身后的草堆:“他娘的……这破纸也会反弹!”
“别碰它!”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发动,金芒裹着他掠过残页,手术刀魔法书的刀刃泛着冷光,却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用金刚气在残页周围布下道气墙,“这残页认主,除了楚立,谁碰它都会被弹伤。秦青,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