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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向大殿门口走去。
“站住。”
比比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沙哑，不再颤抖，而是恢复了那种教皇特有的威严。
千仞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天使圣剑，不拿走？”
千仞雪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插在地板中央的金色长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留着，或许更利于你的思考。”
她迈步走出了教皇殿的大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在武魂殿宽阔的广场上，周围巡逻的魂师纷纷让路，低头行礼。
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千仞雪走出教皇殿的范围，来到了天使圣殿。
两个时辰后，蛇矛斗罗来了。
“少主。”
“情况如何？”
千仞雪在桌案前坐下。
“教皇冕下在您离开后，独自在教皇殿内待了半个时辰，”蛇矛斗罗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她取走了您留下的那本手札，然后去了藏书阁。”
千仞雪的手微微一顿。
“藏书阁？”
“是的。”
比比东去核实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相信了千仞雪的话，只是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也意味着，玉小刚在她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
“少主，”蛇矛斗罗说道，“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千仞雪重新坐回桌案前，翻开手札。
“等。”
“等？”
“等比比东做出决定，”千仞雪的手指在手札的页面上轻轻划过，“玉小刚的事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整个武魂殿的统一。”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武魂殿如今看似强大，实则内部分歧严重。”
她的声音平稳而冷酷，像在做一场战局分析。
“外部的敌人固然可怕，但内部的瓦解才是最致命的。”
蛇矛斗罗点了点头。
“所以少主才要跟教皇陛下谈合作。”
“不是合作，”千仞雪纠正道，“是统一，武魂殿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
蛇矛斗罗心头一震。
千仞雪这话说得直白而大胆，几乎是在明示她对教皇之位的野心。
三天后。
千仞雪正在偏殿中处理从天斗帝国传来的情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名武魂殿执事躬身行礼。
“少主，教皇陛下找您。”
千仞雪站起身。
“知道了。”
她换上一袭金色长袍，将长发束起。
再次来到教皇殿的大门前。
今日的教皇殿格外安静。
原本应该站岗的侍卫全部被撤走，宽阔的殿前广场上空无一人。
千仞雪推开沉重的殿门。
比比东今日没有穿那身华丽的教皇礼服，而是换了一袭简单的紫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你来了。”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在大殿中回荡。
”你说得对，那些理论，玉小刚他只是将它们整理、包装、然后公之于众。”
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段曾经珍视的感情。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天使圣剑的剑身。
“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原来只是一个会偷别人成果的骗子，我念念不忘的那些回忆，原来只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她转过头，看着千仞雪，眼中没有泪水。
“因为我不需要再怀念他了。”
千仞雪缓缓走到比比东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那把天使圣剑。
“恨我吗？”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千仞雪弯下腰，握住了天使圣剑的剑柄。
金色的魂力从她手中涌入剑身，整把圣剑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她缓缓将圣剑从地板中拔出，剑身上沾着一些碎石和灰尘，但依然锋利如初。
她将圣剑横在身前，看着比比东。
“你做出了正确选择。”
比比东看着那把圣剑，看着千仞雪的脸，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我做出了选择，”她说，“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
她伸出手，握住了圣剑的剑刃。
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面上。
比比东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紧紧握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千仞雪。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