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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线不长,从手腕往肘部延伸了大约两寸,颜色很淡,不仔细看跟反光差不多。但秦凡摸了一下,那道细线所在的位置皮肤温度明显低一截,凉丝丝的,跟周围棺质的温热手感截然不同。
“南宫。”他伸胳膊给她看。
南宫翎捏着他手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灵识在上面来回扫。“成分跟其他金色纹路不一样,有银白色能量掺进去了。量很小,但结构稳定,不像是临时反应。”她松开手,“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才。那段话说完之后。”
南宫翎没接话,但表情明显在“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和“这玩意儿别出事”之间来回晃。
曦月从根须网络东侧走过来,她刚才在那边给对话空间做例行注能。过来之后先看了一眼灵狐,又看了一眼秦凡胳膊上的银白细线,最后把目光落在林雪身上。“那段话,说的是古神战场那回?”
林雪点头。
“你说‘是我选择站在那里的’,”曦月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会儿你站那儿的时候,知不知道后果?”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站?”
林雪想了几息。“因为那个位置只有我能站。换别人站上去,撑不到最后一刻。他当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拦我。但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总觉得但凡他再强一点,我就不用站在那个位置上。”
曦月听完,转向秦凡。“你听见了?她自己选的。你自责了那么多年,现在人家亲口跟你说不是你的错。你信了吗?”
秦凡盯着胳膊上那道银白细线看了一会儿。“我信。但自责之念不一定信。它要的是那一世的秦凡亲耳听见这句话,不是我现在的秦凡替自己开解。”
曦月点了下头。“所以光听一遍不够。得让那一世的意识也有机会听见。”
秦凡把手札翻到画着裂镜的那一页,在“等”字旁边又添了几个字:雪姨说不是我的错。也许应该让她亲自对那一世的秦凡说一次。写完他停了一停,抬头问林雪:“你还能再来几回?”
林雪低头看了看灵狐的第八尾。尾巴安安静静耷拉着,尾尖上还剩一丁点银金色的余烬没散干净。“不知道。这回是第八尾自己亮的,我没催。下回它什么时候再亮,得看它心情。”
灵狐打了个哈欠,尾巴尖上那点余烬跟着哈欠抖了抖,灭了。然后它把脑袋往林雪膝盖上一搁,闭眼装死。
秦凡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道银白细线,站起来跺了跺蹲麻了的脚。“行。等就等。反正自责之念已经开始松了,雪儿的话它听得进去。后面咱们轮着来,每一轮注能的时候都让灵狐挨着雪儿,老八什么时候想亮就亮,老九什么时候想松就松。我们不催,就在旁边守着。”
棺我从南侧走过来,手里没拿纸,但脚步明显比前几天轻。他站在几步外看了一会儿灵狐,然后对秦凡说:“银白细线的事,你留意着。如果它继续扩展,可能不只是被雪儿的话‘染’了一下那么简单。”
“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棺我实话实说,“但银色和金色混在一起,在我这儿只对应一种情况——你的灵体结构在往外扩。扩出来的那部分,是你以前压着不用的。”
秦凡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以前没长出来,说了你也用不上。”
秦凡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他低头看了看袖子底下那道细线,凉丝丝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那就先让它长着。长出来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