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诡棺神墟 > 第2184章 裂痕的回应

第2184章 裂痕的回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凡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他记得自己刻过这句话,但具体在什么状态下刻的、刻完之后干了什么,脑子里的记录是一团雾。第三玄棺刚建好的那段时间,他经常往下跑,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曦月。那会儿他还在反复推演桥墩体系的各个节点,整天泡在归墟底层。刻这句话应该就是那段日子的事,但具体是哪一天、什么触发了他刻这句话,想不起来。

“你刻的。”南宫翎说。

“我刻的。”

“写给谁看的?”

“不知道。也许是给未来的自己。”秦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当时大概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怕以后忘了。”

南宫翎没再追问。她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枚传讯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为一道银光往上层窜去。“叫曦月下来一趟。玉镯的事她最清楚,这地方跟玉镯有没有关系,得她看了才知道。”

曦月来得很快。她下来的时候额头有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急赶。秦凡指了指那行细刻,曦月蹲下去看了几息,然后二话没说把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往钥匙孔边缘贴过去。

玉镯靠近细刻的瞬间,内壁亮了。

“旧人当归”四个字从镯子内侧浮出来,笔画清晰,光色偏暖。与此同时,细刻中的“我听到了”四个字也跟着微微泛光,但颜色更冷,偏银白,两边一暖一冷,在同一小片区域里同时亮着,像两个人隔着一道墙举灯对暗号。

曦月低声念了一遍“旧人当归”,又念了一遍“我听到了”,然后把玉镯收回来。“旧人当归是让你回的意思。我听到了是让你知道有人听到了。这两个东西字面上对不上,但骨子里是一回事——都指望对方给个回应。”

“我当年刻这句的时候,玉镯还在你手上。”秦凡说,“这行字跟玉镯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南宫翎问。

秦凡低头看着那行细刻。愤怨之念说“法则不可更改是最大的谎言”,它想证明给人看。但它自己在对话里也说了,“愤怨不是仇恨,是未被听见的呼救”。这句话是他秦凡自己刻在棺底的,那时候他可能已经隐约摸到了什么东西——某种比愤怨之念更早的、被彻底遗忘的呼救。他听到了,但当时没有回应。

“我刻这句话的时候,应该已经听到过某种东西了。”秦凡慢慢说,“但那时候我大概没搭理。所以刻了这句话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什么?”南宫翎问。

“提醒自己别装聋。”

秦凡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札,翻到夹着纸角的那一页。他提笔蘸了点灵墨,把“我听到了”四个字描进手札空白处。笔尖落下去写了第一笔,他的手顿了一下。字迹不对。他惯常写“我”字的时候起笔撇要往左下压,但手札上刚写的这笔收得特别紧,撇画短了一截,像被人把胳膊弯折了半寸。他换了个角度重新写了一遍,还是不对。

南宫翎凑过来看。“写歪了?”

“笔顺不对。”秦凡把笔放下,翻回手札前面几页。他记得自己在这本手札里写过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写完就忘了,后来翻到的时候发现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后面空着。他翻到那一页,指着那个半拉子字给南宫翎看。

那个字是“回”。

“回”字的外框写完了,里面的口只画了上面一横,因搁了笔,剩下的半截字空在那里,一直空到现在。

他把手札上刚描的“我听到了”四个字跟那个半拉子“回”字并排放在一起比对。南宫翎的眉头拧了起来。曦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说:“笔画一模一样。收笔的角度、撇画压下去的那点弧度、连墨色的浓淡变化都一致。”

秦凡盯着那个“回”字看了一会儿。“我当年写这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说的东西,跟刻在棺底的那句话,是同一个念头。”他翻回手札夹层,把那张写着“雪儿,对不起”的纸角也抽出来,三样东西并排摆着——纸角上的三个字、棺底细刻的“我听到了”、半拉子“回”字。三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但写的时间跨度至少隔了几十年。

“你在不同的时候写了三回。”南宫翎说,“一回是‘对不起’,一回是‘我听到了’,一回是‘回’字写了一半没写完。三回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你想让什么东西回来。”

秦凡把手札合上,站起身来。

“下一趟对话,我得问愤怨之念一个问题。”他转头看向上层空间的方向,“它说的‘未被听见的呼救’,到底是谁的呼救。我的?它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

曦月把玉镯戴回手腕,低声说了一句:“‘旧人当归’这四个字,我很久以前就在镯子里看见过。但一直没想过它跟归墟底层有关系。”

秦凡把这句话记下了。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手札里,他合上封面的时候,手心里那点温热还没散干净。右臂的金色纹路安安静静的,没发热,也没亮。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方动了一下,像一间锁了很多年的屋子里,有人从里面碰了碰门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