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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这段话在心里转了一遍。秦凡在万世轮回中，每一世结束都把自己积累的负面情感剥离出来封进狐尾。一百多个人形碎片，对应一百多世的负面情感。每一片碎片都封着秦凡一世轮回中放下的东西。这些东西被封在狐尾里不知道多少年，一直没有被动过。
棺老的语气在提到这些碎片时出现了明显的沉滞。棺老对某些碎片有记忆。棺老是从秦凡的纯净意识中分化出来的，他对秦凡的过去有直接的感知。那些碎片中可能有一部分和棺老产生过交集，或者棺老在分化时继承了秦凡对某些碎片的记忆。
“为什么现在开始发热？”秦轮回问。
棺老沉默了几息，然后声音传了出来：“无量量劫在共振。世界树正在向自成一界的方向演化，它的法则频率和狐尾中封印的负面情感产生了共鸣。那些碎片本来就是秦凡轮回中的残余，和秦凡的法则本源同源。世界树的演化牵动了秦凡的法则本源，狐尾中的碎片跟着被唤醒了。目前只是微醒，碎片在光流中翻滚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还没有开始聚合。”
秦轮回把灵识重新贴着灵狐第九条尾巴的表面铺开，仔细感知了碎片的状态。碎片在光流中的翻滚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没有向同一个方向聚拢，也没有互相碰撞。碎片各自翻滚着，表情凝固在各自的负面情绪上，安静而沉滞。
他把右手轻轻贴在灵狐第九条尾巴的发热处。掌心中的棺质表面贴着尾尖的深灰色光点，光点在掌心停留了片刻，脉动持续了几息，然后缓缓退去。退去的过程很慢，从尾尖向尾根方向逐段回落，深灰色的光流在光点退去后恢复了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微闪状态。灵狐的尾巴温度降了下来，皮毛重新变得温温的。
灵狐偏过头来看了秦轮回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安静地亮着。它把尾巴从秦轮回掌心里抽回来，重新摊在地上，九条尾巴松散地铺开，前八条尾巴尖上的金色光泽持续明灭着，第九条尾巴的深灰色光恢复了微弱的闪烁。
“暂时压住了。”秦轮回把手从灵狐尾巴上收回来，“碎片还在微醒状态，没有聚合。但世界树的演化还在继续，共鸣不会停。碎片的活跃度会随着世界树的演化进程逐步提升。”
棺老的声音从银灰色纹路中传来，语气比之前松了一线，但沉滞感还在：“微醒阶段暂时不会出大问题。碎片各自翻滚，互不接触。但如果活跃度继续提升，碎片可能会开始互相靠近、碰撞、甚至聚合。聚合之后的碎片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意识体，那个意识体是太爷爷万世轮回中所有负面情感的集合。它会很强，也很不稳定。”
秦轮回把棺老的话记在灵海深处。碎片聚合之后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意识体，是秦凡万世轮回中所有负面情感的集合。那个意识体如果完全苏醒，可能会对世界树的演化产生干扰，也可能会对秦凡本人的意识造成冲击。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五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银月花小花安静地贴着纸页，花瓣背面的五瓣梨花细痕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浅槽中秦凡的残影。残影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容模糊，姿态沉稳。浅槽边缘的银月花藤蔓攀援而上，新开的小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灵狐从青石地面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浅槽旁边，卧在浅槽边缘的青石上，把第九条尾巴轻轻搭在了浅槽的边缘。尾尖的深灰色光点在接触浅槽边缘时微微亮了一度，脉动持续了几息，然后缓缓回落。灵狐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