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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从棺底缝隙处涌上来,穿过棺体内部,沿着棺壁向棺盖方向传导。秦轮回双手按在棺盖上,感觉到棺盖底面的压力在那一瞬间陡增了将近三成,棺盖向上弹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的掌心感觉到了。他把双手出力加重了一分,掌心压力从中心向边缘重新分布,把弹起的幅度压了回去。
“棺底有能量涌上来。”秦轮回说,“我在压着。”
古神本体站在棺盖右侧,灵体轮廓在震动经过时稳定如常。他低头看了一眼棺底方向,开口了:“同步通道在切断,能量从第一玄棺向第三玄棺的流速在下降。震动是切断瞬间的能量冲击,持续约莫十息就会回落。”
秦轮回把双手按实,等着震动回落。十息之后棺底的震动果然逐渐减弱,从陡增三成降到了增加一成,又从一成降到了半成。棺盖在震动中持续微动,但每一次都被他的压力压了回去,没有弹开。
震动完全回落的时候,棺底缝隙处的银灰色光晕猛然亮了一度,光芒从缝隙中涌出来,在棺底表面铺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光膜。光膜持续了约莫三息,然后从缝隙边缘向中心逐层收拢,最终收成了一粒极小的银灰色光点,沉入了棺底内部。
同步通道切断了。
第三玄棺进入了主动封印状态。棺底缝隙自行闭合,不再从第一玄棺接收量劫残余。帝君灵海中光珠内部的能量丝线失去了源头,丝线中的能量流速在切断后骤降到了零。古神本体留在仙域边界的观察钉传来信号,光珠内部的能量丝线波动频率从稳定脉动变成了持续走低,丝线的亮度在衰减。
秦轮回把双手从棺盖上收回来。棺质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持续按压后暗了将近三成,银色细纹的光泽也弱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棺质手指张开又合拢,触感正常,没有损伤。棺盖在共鸣结束后稳定闭合,表面的古神文字光芒从加速状态回落到了安静状态,棺底缝隙处的银灰色光晕已经消失了,棺体完整而安静地嵌在碎石层中。
曦月把玉镯从深沟位置收回来,戴回手腕上。镯子内壁的字迹在离开深沟后从弯曲状态恢复成了直线排列,“旧人当归”四个字的笔画比之前更深了一线。她低头看了一眼镯子,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秦轮回。
“同步通道断了。帝君那边光珠的供给断了,量劫残余浓度会开始回落。”
秦轮回点了点头。他把灵识向仙域方向探去,古神本体的观察钉还在边界外侧持续监测着光珠的波动频率。光珠内部的能量丝线在切断后持续走低,丝线的亮度在衰减,帝君灵海底层那枚灰黑色印记的活动频率也在跟着下降。
他把灵识从仙域方向收回来,转过身来,面朝古神本体和曦月。
“同步通道断了。帝君灵海中的量劫残余浓度会逐步回落,印记对帝君的侵蚀会减缓。接下来等浓度降到安全线以下,再处理光珠和印记的残余问题。”
古神本体点了点头。他站在棺盖右侧,灰金色的灵体轮廓在低流量时段稳定而持续。他低头看了一眼棺底方向,然后抬起头来,开口了。
“第三玄棺进入了主动封印状态,但它的封印功能还没有完全启动。激活只是切断了同步通道,要让第三玄棺真正成为第二道封印生命线,还需要把棺盖上的凹槽填满。玉镯的余韵刚才在共鸣中消耗了不少,剩下的量填不满凹槽。得从别处补充玄棺女子的气息。”
秦轮回把这句话记在灵海深处。第三玄棺的激活只是第一步,切断同步通道,让棺体进入主动封印状态。真正让第三玄棺成为第二道封印生命线,还需要填满棺盖上的凹槽。玉镯的余韵不够,需要从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那边借气息。
“凹槽的事等下次进归墟再处理。”秦轮回开口了,“先让帝君那边稳定下来,浓度降下去之后再动凹槽。”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银月花小花安静地贴着纸页,花瓣背面的五瓣梨花细痕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着。他转过身来,朝归墟入口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第三玄棺。棺体安静地嵌在碎石层中,棺盖上的古神文字在灰暗空间中持续亮着,光芒比之前更稳、更沉。棺底缝隙处的银灰色光晕已经消失了,棺体表面干净而完整。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朝前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