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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把玉镯嵌入深沟的时候,镯子刚好卡进去。
不松不紧,沟壁和镯缘之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玉镯内壁那行“旧人当归”的字迹在嵌入深沟的瞬间从直线排列弯成了圆弧,弧度与沟底完全贴合。字迹和沟底的银灰色纹路一接触,第三玄棺表面的古神文字就从棺沿开始逐层亮了起来。
第一环亮起的时候,光从棺沿向棺盖中心蔓延了约莫一寸,在棺盖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光带。光带的纹路和第一玄棺九层光环中最外层那环同源,但间距更窄,环与环之间的间隙比第一玄棺紧密了将近一倍。第二环紧接着亮起,光带从第一环内侧向中心收了一圈,间距比第一环更窄,光带的宽度也更细了一些。两环亮起之后,棺盖表面的古神文字全部激活了,文字从棺沿向中心逐行排列,每一行都对应着一环光带的位置。
第三环亮到一半的时候,棺底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嗒。”
声音很小,比指甲弹桌面还轻。但秦轮回的手按在棺盖上,棺体的震动直接传到了他的掌心里。那声“咔嗒”从棺底内部传上来,像是某种锁扣被拨开了一齿,内部的机械结构在那一瞬间松了一扣。
“棺底有锁扣在动。”秦轮回开口了,双手按实,压力分布保持不变。
棺老的金色网络包裹着棺体,灵识同步感知到了棺底的震动。“锁扣在棺底偏左的位置,和棺盖上的深沟在同一垂直线上。咔嗒声是锁扣的第一道齿被拨开了,后面应该还有几道。共鸣每推进一环,锁扣就拨开一齿。”
曦月保持玉镯在深沟中的位置不变,让共鸣持续进行。第四环、第五环、第六环逐层亮起。每一环亮起时棺底都会传来一声“咔嗒”,声音比前一声轻一些,间隔比前一声长一些。锁扣在逐齿拨开,节奏稳定而持续。
共鸣进行到第七环的时候,秦轮回感觉到棺盖下方的压力变了。
原本他的双手需要持续输出压力来压住棺盖,防止它弹开。但第七环亮起之后,棺盖下方的压力开始向两侧分散。有一股力从棺盖内侧向外顶出来,方向和他按压的方向正好相反,但力道温和而稳定,没有把棺盖往上顶,而是顺着棺盖的弧度向两侧延伸,把压力均匀地分摊到了棺盖的左右两端。
那道力的来源是他的右臂。
秦轮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棺质表面的银色细纹在第七环亮起时自行亮了一度,月轮图案的弧线从手腕向指尖方向持续流动。银色细纹和棺盖内侧的银灰色纹路之间存在共鸣,细纹在主动分担棺盖表面的压力。他的右手出力比之前少了两成,但棺盖的闭合状态没有变化,压力分布反而比之前更均匀了。
“银色细纹在帮忙分担压力。”秦轮回说,“我这边出力可以降一些,棺盖不会弹开。”
棺老的声音从金色网络中传来,语气比之前沉了半度:“我这边也观察到了一件事。第一玄棺的九层光环在第三玄棺共鸣的同时出现了相位偏移。偏移量很小,不到半度,但确实偏了。偏移的方向和第三玄棺共鸣的方向一致。两具玄棺之间存在双向影响,第三玄棺共鸣的时候,第一玄棺的光环会跟着微调。”
秦轮回把这句话记在灵海深处。第一玄棺和第三玄棺之间的同步通道虽然已经被切断了,但两具玄棺之间的法则关联还在。第三玄棺共鸣时第一玄棺的光环跟着微调,说明两具玄棺在法则层面仍然保持着某种松散的联动。如果第三玄棺完全激活,第一玄棺的光环可能会跟着重新排列。
第八环亮起。棺底的“咔嗒”声比之前更轻了,几乎听不见,但棺盖的震动频率在第八环亮起后明显变高了。秦轮回把压力输出降到了原来的六成,棺盖在微动中保持着闭合状态,银色细纹分担了大部分压力,他的双手只需要维持基本的压力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