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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珠里的量劫残余是从仙域内部的量劫印记中提取出来的。帝君把灵海底层那枚灰黑色印记中的残余能量抽出来，注入太阴玄体的光珠中，再用光珠的能量反过来稳固印记本身。这是一个循环，印记给光珠提供量劫残余，光珠给印记提供稳定支撑。循环运转的时间越长，光珠中的量劫残余浓度就越高，印记对帝君灵智的侵蚀就越深。”
秦轮回把古神本体的发现记在灵海深处。帝君在用灵海底层的量劫印记和太阴玄体光珠之间建立了一个循环。循环初期是互惠的，印记得到稳定，光珠得到能量。循环持续下去，量劫残余的浓度会越来越高，印记对帝君灵智的侵蚀会越来越深。最终帝君会变成量劫印记的傀儡。
“循环现在的状态怎么样？”秦轮回问。
古神本体想了一下：“循环还在初期，光珠中的量劫残余浓度约莫三成。但循环的运转速度在加快。帝君在主动加速循环，他可能觉得光珠中的能量越强，他对量劫印记的控制就越牢。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量劫残余浓度越高，印记对他的侵蚀越深。他越用力控制，失控得越快。”
秦轮回把这段话记在灵海深处，然后向曦月传去意念：“帝君灵海的情况比我们之前估计的严重。他在主动加速循环，量劫残余浓度上升的速度可能比预想的快。你那边监控的精度够不够跟踪光珠浓度变化？”
曦月的回应来得很快：“够。玉镯徽记和光珠之间存在微弱的共振，我能通过共振频率的变化推算出光珠中量劫残余的浓度。目前浓度在三成左右，如果上升到四成，共振频率会明显偏移，我能提前发现。”
秦轮回点了点头，把灵识从纹路上收回来。他转过身来，面朝古神本体。
“先盯住帝君灵海的浓度变化。浓度到四成之前，暂时不动帝君。四成之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理光珠和印记之间的循环。”
古神本体点了点头。他站在裂缝边缘，灰金色的灵体轮廓在归墟的灰白空间中稳定而持续。肩头的金色印记已经回落到了安静状态，光芒持续而温润。他把灵体核心封壳重新收拢回胸口，灰金色的光芒从体表均匀渗透出来。
秦轮回把金色网络从仙域边界方向收回来，锚点从边界外侧向归墟方向逐段撤除。撤到最后一枚节点时，古神本体肩头的金色印记亮了一度，然后暗淡下去，和灵体表面的灰金色光芒融为一体。锚点撤完了，古神本体重新回到了归墟的引力范围内，灵体轮廓稳定如初。
“帝君的事先盯住浓度，浓度到四成之前不动手。”秦轮回开口了，“第三玄棺的激活方案也需要同步推进。古神本体，你那边能不能帮忙确认一下第三玄棺棺盖凹槽的容量？玉镯的余韵可能填不满凹槽，需要从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那边借气息。你和她之间的共生封印关系可能对气息借取有帮助。”
古神本体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我可以帮她稳着灵体，让她在借气息的时候不会散。但借多少、怎么借，需要她自己同意。”
秦轮回嗯了一声。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银月花小花安静地贴着纸页，花瓣背面的五瓣梨花细痕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着。他转过身来，朝归墟入口方向走去。曦月跟在他旁边，玉镯在手腕上安静地亮着。
两人穿过棺门裂缝，回到轮回海。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着，看见两人从棺门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秦轮回全身，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帝君那边什么情况？”
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把古神本体的发现简短地说了一遍。帝君在用灵海底层的量劫印记和太阴玄体光珠之间建立循环，循环运转速度在加快，量劫残余浓度目前约莫三成，到四成之前需要做决定。第三玄棺的激活方案也需要同步推进。
秦凡听完之后站在世界树根前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帝君那边盯住浓度。第三玄棺的激活先放一放，等帝君的事处理完再说。收棺方案和引向虚空阵的最终校准还没走完，那两件事比第三玄棺更要紧。”
秦轮回点了点头。他把手从胸口移开，搭在膝盖上。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晨光中安静地流转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浅槽中秦凡的残影。残影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容模糊，姿态沉稳。浅槽边缘的银月花藤蔓攀援而上，新开的小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