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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本体说“我能出去”的时候，秦轮回正在归墟石门前整理手札。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裂缝边缘的古神本体。灵体轮廓比上次见到时又清晰了一层，面部的线条彻底稳下来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走向、嘴唇的厚度、下颌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明确而具体。灰金色的光芒从体表均匀渗透出来，光芒的质地比之前更温润、更沉稳，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玉石。右眼角那枚银灰色印记在光线下安静地亮着，亮度稳定而持续。
眉宇间浮现出了一道和秦凡纯净意识时相似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修复进度带来的轻松，更像是一个人想通了某件事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定。
“七成八了？”秦轮回问。
古神本体点了点头：“执念碎片归位之后，灵体修复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碎片里封存的意志和灵体核心融合之后，核心的稳定性提升了一大截。我现在可以短暂脱离归墟，但不超过半日，而且需要你用金色网络给我做稳定锚点。锚点一断，我就会被归墟的引力拉回来。”
秦轮回把这段话记在灵海深处，然后问了一句：“你能感知到仙域帝君眉心那枚光珠的气息吗？”
古神本体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裂缝边缘，灰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明灭的节奏慢了下来。灵识从他灵体核心处向外铺开，穿过归墟边界，穿过空间夹层，向仙域方向延伸了一截。感知持续了约莫十息，然后他把灵识收回来，睁开眼睛。
“那枚光珠……与量劫第一次爆发时的核心能量频率，有三成相似。”
秦轮回的眉头动了一下。三成相似。仙域帝君眉心那枚光珠中有三成的能量频率和量劫第一次爆发时的核心能量吻合。帝君在用太阴玄体的光珠承载量劫的余烬，光珠中混入的量劫残余虽然只占三成，但量劫的余烬哪怕只有三成，也足以让帝君的灵海底层那枚灰黑色印记变得更活跃、更持久。
曦月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后低声开口：“三成相似，说明他还在借助量劫的余烬为自己蓄力，但尚未被完全侵蚀。如果光珠中的量劫残余浓度继续上升，超过五成的时候，帝君的灵智就会被量劫印记完全吞噬。”
秦轮回把曦月的话记在灵海深处。帝君在用太阴玄体光珠承载量劫余烬，借量劫的力量为灵海底层那枚灰黑色印记蓄力。三成浓度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如果帝君继续往光珠里注入量劫残余，浓度迟早会超过安全线。
“我去一趟仙域边界。”古神本体开口了，“我的灵体修复到七成八之后，对量劫残余的感知比之前敏锐得多。我可以从仙域边界外围扫一遍帝君灵海的光珠结构，确认光珠里量劫残余的浓度和来源。不入仙域，只在边界外面感知。”
秦轮回想了一下。古神本体短暂脱离归墟需要金色网络做稳定锚点，锚点一断他就会归墟引力拉回来。半日的时间够他从归墟到仙域边界走一个来回，但余量不多。如果路上出了意外，锚点断掉，他会被拉回归墟，人没事但白跑一趟。
他把金色网络从灵海中铺开，在古神本体的灵体肩头凝出了一枚金色印记。印记由世界树叶脉凝成，纹路的走向和根须网络中的能量流通道完全一致。
“这个印记能让你在归墟外多待一个时辰。”秦轮回把印记贴在古神本体的灵体肩头，金色印记触到灵体表面的瞬间，古神本体的灵体轮廓微微亮了一度，印记和灵体表面的灰金色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早去早回。如果印记开始变暗，说明锚点能量快用完了，你立刻往回走。”
古神本体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金色印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去，面朝仙域方向，迈开步子走出了裂缝边缘。灵体穿过归墟边界，穿过空间夹层，朝仙域方向移动。秦轮回将金色网络的锚点贴在他离开的路线上，锚点从归墟石门背面一路铺到仙域边界附近，节点之间的间隙用银色细纹填满，确保古神本体的灵体在脱离归墟引力之后有稳定的能量支撑。
古神本体走到仙域边界外侧时停了下来。他没有进入仙域，只是在边界外面约莫十丈的位置悬浮着，灰金色的灵识从灵体核心处铺开，贴着仙域边界的灰黑色膜表面向内部渗透。感知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然后他把灵识收回来，转身朝归墟方向快速返回。
全程不到两个时辰。
古神本体落回归墟石门背面的时候，肩头的金色印记还剩下约莫一半的亮度。他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