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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覆盖率：三成。”
手札在自动记录世界树的界化进度。秦轮回把灵识贴着纸面铺开，仔细确认了纹路的内容。节点覆盖率三成，和他在根须网络中统计的数据吻合。手札在辅助他监控世界树的界化进程。
他把手札合上，收回衣袋。十四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安静而温暖。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无量量劫已经在树中孕育了。世界树在按照玄棺女子预设的方案，一步一步走向自成一界。这个过程一旦完成，量劫会被挤掉，但世界树也会脱离诸天万界的生态链。
是让它继续生长为新的世界，还是按住它回归旧序？这个选择现在在他手上。
秦轮回把手札从衣袋中重新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他从袖中取出细笔，在页底写下一行字。
“无量劫已在树中孕育。是让它生长为新的世界，还是按住它回归旧序？这选择，现在在我手上。”
写完之后，他把笔收起来，合上手札。棺老在微缩院子中看着他写完，等他合上手札之后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选？”
秦轮回把右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来。
“先让它继续长。”秦轮回说，“树葬计划是玄棺女子铺的路，但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调整。节点覆盖率到五成之前，世界树还在可控范围内。如果到五成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再按住它也不迟。”
棺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记录从晶球前面收回去，重新靠在梨树干上。九层光环围绕周身旋转，银色那层的光芒在微缩院子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
秦轮回站起身来，朝世界树根前走去。秦凡站在树根前等着，看见他走过来，目光扫了一圈他的右臂，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先让它长，到五成的时候再看。”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玄棺女子的树葬计划在万年以前就铺好了这条路。我们现在走在她画的线上。”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她画的路不一定走得通，但她画的方向是对的。量劫要被挤掉，需要世界树长到足够大。长到足够大的树，和诸天万界的生态链脱钩，是代价。但代价可以付。”
秦轮回没有接话。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新加入的银金能量丝线在夹层中安静地舒展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世界树冠顶端。六粒星点在树冠顶端持续明灭着，绒毛覆盖的枝条末端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半透明的树皮区域透出内部的金色纹路。
灵狐从烈阳院子方向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浅槽旁边趴下。九条短尾巴松散地摊着，尾尖的金色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闪烁。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轮回，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