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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内，暗渠完全萎缩了。
灵符贴在南宫翎眉心的残月印记上，封堵效果还在，但暗渠萎缩到灵符位置时，灵符从印记表面自行脱落，碎成细小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南宫翎眉心的残月印记在灵符脱落后亮了一度，印记中心的灰黑色光丝已经断了，印痕恢复了完整的圆形轮廓。
灵符封堵的倒计时被自动延长了，秦轮回不再需要急着在十天内处理暗渠。暗渠自己塌了。
他正要收回灵识，古神本体忽然开口了。
“暗渠萎缩之后，归墟底层会出现一道新形成的银色裂缝。那道裂缝是暗渠塌缩后残留的空间断层，位于原来暗渠连接归墟碎片的位置。从断层的位置和走向来看，它可能是通向量劫最初封印点的唯一路径。”
秦轮回把灵识向归墟底层探去。暗渠塌缩之后，归墟碎片所在的位置确实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裂缝很窄，只有一指宽，从暗渠消失的位置向归墟底层深处延伸。裂缝内壁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光泽的质感和玄棺盖子内侧的银白基底同源，和银色水面上的月轮纹路同源。
量劫最初封印点。古神本体当年试图复活那颗被废弃的纪元种子时，种子的核心被封印在量劫褶皱的最底层。如果那道银色裂缝通向最初封印点，里面可能还保留着玄棺女子首次镇压量劫时的原始法则记录。
“那道裂缝我先记着。”秦轮回把裂缝的坐标和走向记在灵海深处，“等有空的时候去探一探。你先把灵体修到八成再说。”
古神本体点了点头。他站在裂缝边缘，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垂到脚踝，灵体核心封壳在胸口安静地脉动着，灰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均匀、更温润。右眼角的银灰色印记在光纹经过时持续亮着，亮度稳定而持续。
秦轮回把灵识从归墟方向收回来，转身朝归墟入口走去。曦月跟在他旁边，玉镯在手腕上安静地亮着。两人穿过棺门裂缝，回到轮回海。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着，看见两人从棺门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秦轮回全身，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碎片融进去了？”
“融进去了。灵体波动了五息，然后稳住了。灵体表面多了一层淡金色，执念碎片里的自责被释放了，转化成平静。修复进度推进到了七成半。”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暗渠在三天内萎缩完了，灵符自行脱落，南宫翎的印记恢复了。古神本体说暗渠塌缩后归墟底层出现了一道新裂缝，通向量劫最初封印点。”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听完之后沉默了几息。他低头看了一眼秦轮回衣袋处透出的微光，又抬头看了一眼世界树冠顶端。六粒星点在树冠顶端持续明灭着，绒毛覆盖的枝条末端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最初封印点的事先放一放。古神本体的灵体还在修复，收棺方案也还没完成。等这两样都处理好了再去探那道裂缝。”
秦轮回嗯了一声。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新加入的银金能量丝线在夹层中安静地舒展着。他坐在浅槽旁边，把手搭在膝盖上。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晨光中安静地流转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浅槽中秦凡的残影。残影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容模糊，姿态沉稳。浅槽边缘的银月花藤蔓攀援而上，新开的小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