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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碎片从夹缝出口接过来，托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碎片表面大部分区域的污染膜已经剥离干净了，古神文字恢复了正常的灰金色光芒。只有中心那一小块斑块还在，灰绿色的斑块嵌在文字之间，像是一颗嵌在石缝里的种子。
他把碎片收进衣袋，然后向古神本体传去意念：“碎片拿到了。大部分污染已经剥离了，中心有一小块清不掉。”
古神本体的回应来得很快，语气里多了一层确认了的笃定：“中心那块我自己处理。它嵌在我的执念碎片里，和我意识的核心连在一起。我召回碎片之后，可以用自身的法则之力慢慢剥离。”
秦轮回把灵识从夹缝方向收回来，转身朝归墟方向走去。曦月跟在他旁边，净世之光已经收回了掌心。两人穿过空间夹层，抵达归墟石门背面。古神本体站在裂缝边缘等着，看见秦轮回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衣袋处透出的微光上。
秦轮回把碎片从衣袋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递过去。古神本体伸出右手，灰金色的法则之力从掌心涌出，裹住了碎片。碎片在他掌心中微微亮了一度，表面的古神文字在法则之力的浸润下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中心那块灰绿色斑块在灰金色法则的持续包裹下开始缓慢溶解，从米粒大小缩到了针尖大小，然后彻底消失。
古神本体把碎片按在自己的灵体核心封壳上。碎片贴合封壳断口的瞬间，灵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纹。光纹从接触点向四肢蔓延，沿着灵体轮廓的脉络铺展开来。他灵体核心上的封印环在光纹经过时微微亮了一度，环面的古神徽记比之前更清晰了。
“执念碎片归位了。”古神本体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暗渠的源头断了。碎片一归位，暗渠就会从归墟碎片那一端开始逐段崩塌。”
秦轮回把灵识向仙域方向的暗渠探去。暗渠中段的渠壁在执念碎片归位的瞬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归墟碎片一端向仙域方向延伸，每延伸一段，渠壁就向内塌缩一截。塌缩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暗渠在自行崩塌。
灵符还贴在南宫翎眉心的残月印记上，封堵效果还在。暗渠崩塌之后，抽取会彻底停止，灵符可以在暗渠完全闭合后自行脱落，南宫翎的月轮印记不会再被抽取。
秦轮回把结果记在灵海深处，然后向古神本体传去意念：“暗渠在塌了。从归墟一端向仙域方向逐段闭合。”
古神本体点了点头。他把灵体核心封壳重新收拢回胸口，灰金色的光芒从体表均匀渗透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节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了一分，灰金色的光芒从掌心透出来，亮度比之前高了一截。
“执念碎片里封存着我当年封印量劫的意志。”古神本体开口了，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归位之后，我对量劫的理解比之前更完整了。引向虚空阵的一些细节，我可能需要重新校准一遍。”
秦轮回把这句话记在灵海深处。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衣袋中的手札忽然微微发热了一下。他把手札取出来翻开，翻到记录暗渠位置的那一页。页面上的金色脉络在暗渠崩塌的同时开始自行消退，从仙域边界一端向归墟方向逐段黯淡。消退到最后一寸时，脉络的末端留下了一粒极小的金色光点，光点的位置对应着暗渠完全闭合之后留下的空间坐标。
他把手札合上，收回衣袋。十四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安静而温暖。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新加入的银金能量丝线在夹层中安静地舒展着。
“暗渠闭合之后，仙域帝君那边可能会发现通道断了。”秦轮回开口了，“他布设的那层灰黑色膜还在仙域边界内侧。如果膜还在，他可能还会尝试重建暗渠。”
古神本体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膜的事我来处理。执念碎片归位之后，我对量劫残余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那层膜的量劫残余浓度不高，我可以从归墟这边慢慢把它剥离掉。但需要时间，大概半个月。”
秦轮回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来，面朝轮回海方向。灵符在仙域那边还能撑十天，暗渠已经塌了，灵符可以提前脱落。南宫翎的月轮印记不会再被抽取。剩下的事是处理仙域边界那层膜，以及等收棺方案完成之后布设引向虚空阵的最终校准。
他朝归墟入口的方向走去。曦月跟在他旁边，玉镯在手腕上安静地亮着。两人穿过棺门裂缝，回到轮回海。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着，看见两人从棺门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秦轮回全身，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碎片拿到了？”
“拿到了。执念碎片归位，暗渠在自行崩塌。灵符的封堵效果还在，但暗渠塌了之后就不用灵符了，它自己会脱落。南宫翎的月轮印记不会再被抽取。”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仙域边界那层灰黑色的膜还在，古神本体说他来处理，大概半个月。”
秦凡听完之后站在世界树根前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他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转过身来，面朝秦轮回。
“暗渠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该重新把收棺方案捡起来了。”
秦轮回嗯了一声。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他坐在浅槽旁边，把手搭在膝盖上。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晨光中安静地流转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浅槽中秦凡的残影。残影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容模糊，姿态沉稳。浅槽边缘的银月花藤蔓攀援而上，新开的小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