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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轮回进入归墟到现在，古神本体一直站在石门背面的裂缝边缘，灵体轮廓稳定，灰金色的光芒均匀渗透，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他没有开口，没有移动，甚至没有主动释放法则之力去配合第二道回路的铺设。他的灵体核心封壳在胸口安静地悬浮着，封印环的光芒持续而均匀，没有一息闪烁。
秦轮回偏头看了他一眼。
古神本体感知到他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压着灵体核心不动，不给你添乱。第二道回路需要银色水面和金色网络的对接精度，我的灵体核心封壳如果在旁边释放多余的法则波动，可能会干扰对接面的频率对齐。”
秦轮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古神本体的静止是在配合回路。他刻意避免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把灵体核心封壳压到了最低输出状态，让秦轮回在铺设回路时不受干扰。这个动作很小，但对回路的对接精度有帮助。银色水面和金色网络的对接需要频率精确对齐，任何多余的法则波动都可能导致对接面出现偏差。
秦轮回把灵识从第二道回路中收回来，确认回路状态稳定。银色水面上的环形光带持续亮着，左半边银灰色、右半边金色，两半在底部交汇点紧密咬合。水面平静了下来，涟漪消散，倒影恢复清晰。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安静地站在水面中央，轮廓半透明，嘴角的弧度还留着。
他把左臂的灵体之力缓缓收回，灰白瞳的光芒从掌心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肘弯，最终收回了灵体核心。左眼灰白瞳的光芒也回落到了平时状态。
“第二道回路稳定。”秦轮回转过身来，面朝银色水面的方向，“回路负责稀释分流后的量劫残留，归墟的空间结构能让残留失去活性。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在回路稳定后主动开口了，说了‘很稳’两个字。回路越稳，她能调用的能量就越多。”
古神本体站在裂缝边缘，灰金色的瞳孔在灰白空间中安静地亮着。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她开口了？”
“开口了。两个字。”
古神本体的右眼角那枚银灰色印记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亮了一度，然后缓缓回落。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裂缝边缘，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垂到脚踝，双手垂在身侧。他的灵体核心封壳在胸口持续脉动着，节奏比之前快了一拍，然后又慢了下来。
秦轮回最后看了一眼银色水面中央的玄棺女子。她的灵体残影安静地站着，素白长袍在银白色光芒中垂着，眉心的金色竖纹持续亮着。秦轮回对着银色水面的方向开口了。
“第三道回路开的时候，我会在混沌海尽头等你。”
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没有回应。但她的轮廓在秦轮回说完这句话后微微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弯得更明显了一分。然后她低下头去，重新沉入了安静状态。
秦轮回转过身来，朝归墟入口的方向走去。第二道回路铺完了，三道回路完成了两道。剩下的第三道回路在混沌海尽头，那是距离最长、消耗最大的一道。等金色纹路恢复到九成以上再铺。
他走出归墟，穿过空间夹层，回到轮回海岸边。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左半身的血肉之躯上。左手掌心还残留着灰白瞳灵体之力的余温，淡淡的银灰色光芒在掌纹中持续了几息才缓缓消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又抬头看了一眼世界树冠顶端。树冠上那三粒星点还亮着，金色、双色、金色，以相同的频率明灭。第三道回路启动之后，树冠上应该会再多出三粒星点。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三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光芒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他朝世界树根前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