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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纹路恢复到七成那天，秦轮回进了归墟。
他没有走棺门裂缝进虚之虚空，而是直接从轮回海与归墟之间的空间夹层穿了过去。左臂的血肉之躯在穿过夹层时被银灰色法则乱流裹住，灰白瞳的灵体之力从左手掌心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光膜。左眼灰白瞳在夹层中微微亮着，灵体之力和归墟的灰白空间形成了某种天然的呼应，乱流在光膜表面滑过去，没能侵入内部。
古神本体在石门背面等着他。灵体轮廓稳定地站在裂缝边缘，灰金色的光芒从体表均匀地渗透出来。他看见秦轮回从夹层中穿出来，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
秦轮回也没多说什么。他落在石门前面的灰白地面上，左臂抬起，灰白瞳灵体之力从掌心涌出，在掌心中凝成了一个极小的银灰色光旋。光旋顺时针转了三圈，然后停住，光芒从光旋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石门正面的九层封印纹路向下蔓延，穿过石门底部，抵达内侧的银色水面。
银色水面在灵体之力触及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轻的涟漪。涟漪从水面中央向四周扩散，荡过水面上倒映的满月，荡过玄棺女子脚下的银色区域，荡过水面边缘的灰白空间。秦轮回将金色网络的节点贴着涟漪的纹路铺开，把灵体之力和金色网络在银色水面上进行对接。银灰色的灵体之力从左侧注入，金色的网络之力从右侧注入，两股力量在银色水面上交汇，交汇点产生了一道极细的双色光带。
光带从水面中央向两侧延伸，沿着银色水面的边缘铺展开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环形回路。环形的左半边是银灰色的，右半边是金色的，两半在环形底部的交汇点处紧密咬合，没有缝隙。第二道回路闭合了。
银色水面在回路闭合的瞬间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涟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更快、更亮，涟漪从水面中央向四周层层扩散，每一层涟漪的边缘都带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在扩散中持续亮着，从水面中央扩散到水面边缘，再从水面边缘反射回中央，来回振荡了三轮才缓缓平息。
涟漪平息之后，水面中央浮现出了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轮廓。
她的素白长袍在银色水面上安静地垂着，银白色头发散落在肩头，眉心的金色竖纹在光晕中亮着。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了一息，面容从模糊变得可辨，眼窝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比之前更具体。她抬起头来，面朝秦轮回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回路……很稳。”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从门缝中渗出来的，不是从水面上飘过来的，是直接从她的灵体残影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每一个都落得很稳，语调平静而持续。
秦轮回站在石门前面，把左臂的灵体之力维持在稳定输出状态，开口回了一句：“第二道回路负责把分流后的量劫残留进一步稀释。归墟的空间结构能让残留失去活性，比单纯引流更彻底。”
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回路的状态。她的轮廓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比之前亮了一度，持续了约莫三息，然后缓缓淡去。淡去的过程很慢，从边缘向中心逐层收拢，光芒从银白色转为淡银色，从淡银色转为近乎透明，最终恢复了之前的半透明状态。她低下头去，重新站在银色水面上，面容从清晰转为模糊，但嘴角的弧度还留着。
说完“很稳”之后，她的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了一息，随后又缓缓淡去，如同本次对话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的能量。
秦轮回把这段变化记在灵海深处。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之前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她只能通过门缝中的意念片段传递信息，或者通过银色水面上的涟漪和光芒变化表达状态。这一次她直接开口了，说了两个字。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这是她第一次以声音的形式主动回应。
第二道回路可能对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有稳定作用。回路铺开之后，银色水面的空间结构被回路能量场稳住，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在稳定的空间结构中可以动用更多的能量来维持形态和发声。回路越稳，她能调用的能量就越多，轮廓就越清晰，开口说话的可能性就越大。
秦轮回把这个推测记在灵海深处，然后注意到了一件事。
古神本体的灵体核心在这段过程中保持完全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