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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的虚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化作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那些光点在旋转,然后飘向璃月胸口的银白之花,融入花蕊中。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梦话。
“璃月,秦凡,宇宙交给你们了。不要让它失望。”
曦的身影彻底消散了。那些银白色的光点也消散了。轮回海的海面上,只剩秦凡和璃月,和那朵银白色的花,和那棵暗金色的小树苗。
劫天帝的意识在虚空中翻涌,那些黑色的光点还在挣扎,还在试图重组。祂的声音从光罩的各个角落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你们封印不了我!我是劫天帝!我是宇宙的癌症!我是原初的黑暗面!你们杀不死我!你们只能困住我!困我一天,困我一年,困我一万年!但你们困不住我永远!我会出来的!我一定会出来的!”
秦凡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璃月的手。他的手很冷,但很坚定。璃月也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也很坚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将意识沉入体内,将星辰本源和净世之体本源引出,注入那朵银白之花。
银白之花猛地绽放了。那些银白色的花瓣从巴掌大小长到了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长到了磨盘大小。那些金色的花蕊从上百根变成了上千根,从上千根变成了上万根。它们的光芒在虚空中交织,和那些从轮回海海面上飘散的银白色雾气融合,和那些从世界树根须中渗出的千色光芒融合,和那些从天空中的星辰投射下来的银白色光芒融合。光罩在收缩,从宇宙的边缘向轮回海的中心收缩。那些被劫天帝吞噬的星辰残骸在光罩中旋转,被银白之花吸入。
劫天帝的意识在光罩中挣扎,那些黑色的光点在银白色光芒中消融。祂的血红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越来越暗淡。祂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梦话。
“不……不……我不能被封印……我是劫天帝……我是宇宙的癌症……我是原初的黑暗面……我不能……”
祂的声音消失了。那些黑色的光点也消失了。那些被劫天帝吞噬的星辰残骸被银白之花吸入了花蕊中,在花蕊中沉睡,在等待重生。光罩收缩到了一人大小,将银白之花包裹在其中。银白之花在光罩中旋转,那些花瓣在收缩,那些花蕊在收缩。它从磨盘大小缩小到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缩小到巴掌大小。最后,它化作一颗银白色的光球,悬浮在轮回海的上空,在那些星辰之间静静地发光。
劫天帝,被封印了。不是被锁链困住,不是被战阵压制,而是被封印在银白之花的花蕊中,被封印在净世之体和世界树种子的力量融合的结界中。祂不会出来,至少今天不会。也许永远不会。
秦凡跪在轮回海的海面上,双手撑着海水,大口喘着气。他的星辰本源消耗了九成,他的修为跌到了创世神初期,他的轮回眼的光芒暗淡了。那棵暗金色的小树苗从他的胸口缩回了体内,枝叶收拢,根须收缩。它在沉睡,在等待下一次被唤醒。他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痕,无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滴在轮回海的海面上,化作一颗颗无色的珍珠。
璃月跪在他身边,扶住他。她的净世之体本源消耗了九成,她的修为从超脱巅峰跌到了仙帝初期,她的银白色眼睛暗淡了。那朵银白之花从她的胸口消失了,化作一颗银白色的光球悬浮在轮回海的上空。她的身体上也有裂痕,银白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滴在轮回海的海面上,化作一颗颗银白色的珍珠。
秦昊从碎石中挣扎出来,走到弟弟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颗悬浮在轮回海上空的光球。林雪走过来,跪在秦凡身边,金色的守护之力从她掌心涌出,注入他的体内。柳如烟走过来,站在秦凡面前,笑了。星姐姐从观星阁的楼顶飞下来,落在秦凡面前,星盘在掌心旋转,笑了。楚清璃走过来,蹲在儿子面前,轻轻抚摸他的脸。秦战天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剑老和玄老从石桌前站起身,白发在千色光芒中飘动,笑了。
秦凡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跟了他一万多年的家人、朋友、战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我们赢了。”
璃月摇头。“不是你一个人赢的。是大家一起。”
秦凡点头。“是大家一起。”
他抬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光球。它在轮回海的上空静静地发光,像一颗新的星辰。它的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像星光,像母亲的目光。它的气息很温暖,像母亲的手,像爱人的吻,像家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