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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银白色的花在璃月的胸口绽放了整整三天三夜。它的花瓣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巴掌大小，从巴掌大小长到了小臂大小。它的花蕊从几根变成了几十根，从几十根变成了上百根。每一根花蕊都是金色的，和秦凡的轮回眼同色，和秦凡的星辰本源同频。它们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和那些从轮回海海面上飘散的银白色雾气融合，和那些从世界树根须中渗出的千色光芒融合，和那些从天空中的星辰投射下来的银白色光芒融合。它们在轮回海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光罩在缓慢扩张，从轮回海的海面向外扩散，穿过虚空，穿过星域，穿过宇宙的边缘，将那些被劫天帝吞噬的星辰残骸包裹在其中。
劫天帝的身体崩解了，但祂的意识还在。那些黑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在银白色光芒中挣扎，在光罩中试图重组。祂的血红色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像两团快要熄灭的鬼火。祂的声音从光罩的各个角落传来，很低，很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不可能……那是曦的力量……净世之体的终极形态……银白之花……曦当年都没有做到的……你怎么可能……”
璃月站在轮回海的海面上，赤足踏着冰凉的银白色海水。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朵花，看着那些银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着那些金色的花蕊在千色光芒中闪烁。她能感觉到那朵花和她灵魂深处的净世之体本源有共鸣，有连接，有感应。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曦留下的遗产，是万古前那个白衣女子在消散前，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凝聚的最后力量。它在等待，等净世之体再次觉醒，等世界树种子发芽，等银白之花绽放。
璃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朵花的花瓣。花瓣很薄，很软，很温暖，像曦的手。她能感觉到，曦的意识还在花中，在沉睡，在等待，在等她召唤。
“曦，你在吗？”
那朵花震动了一下。那些银白色的花瓣猛地张开，那些金色的花蕊猛地伸长。从花蕊的中心，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缓缓升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影。白衣如雪，银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眼睛，和璃月一模一样。曦。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背后的轮回海。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满是慈爱。她看着璃月，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璃月的脸。那只手没有实体，只有一丝微弱的凉意，像夜风拂过脸颊。
“璃月，你做到了。你让银白之花绽放了。当年我没有做到的事，你做到了。”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璃月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曦，你还在？你一直在我体内？”
曦点头。“我一直在这里。在你灵魂深处，在净世之体的本源中，在银白之花的花蕊里。我在等你，等世界树种子发芽，等星辰本源觉醒，等银白之花绽放。然后，用这朵花，封印劫天帝。”
璃月的脸色变了。“封印？需要什么代价？”
曦沉默了片刻。“需要你的净世之体本源，和秦凡的世界树种子融合。两者缺一不可。净世之体可以净化劫力，世界树种子可以吸收劫力。融合后，银白之花会彻底绽放，将劫天帝封印在花蕊中。祂会永远困在那里，无法逃脱，无法苏醒，无法危害任何宇宙。”
璃月的手握紧了。“代价呢？”
曦看着璃月，眼中满是心疼。“你的净世之体本源会消耗殆尽。你的修为会跌落到超脱境以下，你的寿命会大大缩短。但你不会死，因为秦凡的世界树种子会保护你。它会扎根在你的心脏中，用它的力量滋养你的灵魂。你会活下来，只是不再是净世之体。”
璃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头，看着秦凡。秦凡站在她身边，那棵暗金色的小树苗从他的胸口伸出枝叶，在千色光芒中轻轻摇曳。他也在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胸口的银白之花，看着曦的虚影。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月儿，我们一起。”
璃月点头。“好。我们一起。”
曦看着秦凡，看着那双无色的、透明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流转的星辰和坚定。她笑了，笑容很释然，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
“秦凡，世界树种子会在融合中吸收净世之体的力量，也会吸收你的一部分星辰本源。你会虚弱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因为你是世界树的主人，你是创世神的继承者，你是星辰法则的觉醒者。你会恢复的。”
秦凡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