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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晗苦笑。
你至少是得到了,自然不在意,可他竟是连拥有都不曾,只能燃烧着自己的那点相思,一点一点把自己烧成灰烬。
“你在阿鸾面前装的挺好啊,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何为真面目?”沈之珩语声淡淡。
“派人监视她,跟踪她,即便她跟你在一起之后,你对她的控制欲,还是一点都没变。”
沈之珩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
“为达目的当不择手段,如果不执着些,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属于你?”
薛晗笑起来,“表哥这话,是在点我吗?”
他继续道:“难道表哥没听说过,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吗?”
沈之珩也望着他慢慢笑了,“你太低估我们之间的羁绊了。”
“我与她自幼相识,经历过的生死要比你见过的还要多,有些东西,深入骨髓刻入灵魂,无论她走到哪里,同谁在一起,哪怕失忆了,都无法忘记我。”
听他这话,薛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他转头望着门外的月色,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说的不错,还真是如此,云鸾即便失忆,也忘不了他。
“这几日你来找她,我实在不喜。”沈之珩很直接。
薛晗也很直白,“表哥吃醋了?”
“她如今是你的表嫂,你当避嫌。”
“嗯,我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
“薛晗,我也知道你心悦她。”
“嗯,那又如何,心长在我身上,你还要管我喜欢谁吗?我又没做什么,表哥太草木皆兵了。”
一来一往,薛晗不肯退让,沈之珩便不再开口了。
薛晗踱步到他案前,“收起你那可怕的掌控欲吧,如果让她知道你连朋友都不许她交,连她唯一的一支力量都要瓦解,她会不会气的再也不理你了?”
沈之珩想到白日那封原本被他扣下的信,想到被他送去北岐的莫沉等人。
薛晗的确很聪明,他什么都知道。
“你还是没变,只是隐藏的更深了。”
薛晗冷冷地注视着他,“你让她没有依仗,没有选择,身与心都被你霸占,她除了你,再也无法爱上别人。可今日你也看见了,阿鸾与我结为异姓兄妹了,没道理我连看我妹妹的权利都没有吧?”
“你不要得寸进尺。”沈之珩抬眸,亦目光冷冽地与他对视。
薛晗见他动怒了,连忙摆手,“开个玩笑嘛表哥。”
随即,他轻出一口气,语气轻松道:“我无意再待在扬州,伽蓝江、漠北,或者随便什么地方,表哥你看着办吧,一纸诏令把我弄过去,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才是我的归宿。”
沈之珩看了他一眼,“如今四海皆算安定,你裹什么尸?”
“狄戎那账不还没算吗?”
“徐庶与秦朗去了,不日便有捷报传来。”
“那就是我的悲哀了,我是一名武将,如今四海升平,却无我的用武之地,我的剑要生锈了。”
沈之珩听得出来,薛晗在埋怨他。
他有私心。
当初因着云鸾之故,他将薛晗雪藏了,也让这柄宝剑蒙尘三年。
三年前薛晗第一次来沈家,见到云鸾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薛晗心悦她,想娶她,却被他这个做哥哥的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南疆吧。”
沈之珩站起身,越过薛晗往门外走,“过些日子随我去趟南疆,她也去,你不是想见她吗?以后你能日日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