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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回味着方才那个美妙的湿吻,有些无奈地道:“你倒是对我没有一丝不舍。”
沈之珩压下心头那股燥意,穿戴整齐后,带着人出了城,往西山去了。
夜风猎猎,骑兵如云,飞奔了一个时辰后,沈之珩勒住了马,问在此等候了许久的牧川,“确定人就躲在西山?”
“确定。”牧川上前行礼,“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座山,又抓住了几个南疆王庭的细作。”
沈之珩面色有些冷了,“看来南疆王还是坐不住了,也好,他既然先动手,我便没有不还手的道理。也好叫燕翊看看,由他挑起的战火又该如何扑灭。”
沈之珩早就想找机会收拾南疆,燕翊失踪后,他放出搜捕令,派出各路人马大肆搜寻他的踪迹。
一方面是为了云鸾,另一方面,他不信南疆王庭会任由燕翊死在大梁。
只要南疆王敢派兵跨界救人、插手大梁境内的事,便是僭越,是干涉大梁内政。
到那时,他师出有名,便可顺势出兵,直指南疆。
只是没想到,南疆王动作这么快。
因着十日春的药效,沈之珩心头还有些气血翻涌,他调息片刻,才带着人进了西山搜捕燕翊。
牧川等人打头阵,哪敢让自家主子亲自动手,搜到四更天,才将燕翊同云岫搜了出来。
将人带到沈之珩面前时,沈之珩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乞丐竟是燕翊。
他趴在地上,浑身脏污,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苍蝇围着他乱飞,浑身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燕翊才勉强打起精神,“我当是谁如此大张旗鼓,原来是你。”
沈之珩冷冷地看着他,“燕翊,我如今可以要你的命。”
“呵……”
燕翊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你要?拿去便是,左右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段时日,他很不好过,母蛊的反噬,让他筋脉全废,整日处于一种高热之中,云岫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无论给他灌下什么药物,都不能使他好转半分。
今夜他能出现在沈之珩面前,都是云岫所求。
她不能看着他死在荒山野岭之中,落在沈之珩手中,看在沈云鸾的面子上,他好歹还能争个活命的机会。
燕翊明白她用心良苦,心中也隐约有个期冀,他希望能再见妹妹燕昭一面。
沈之珩非嗜杀之人,在没摸清云鸾态度之前,到底是没办法再对他下杀手。
他与南疆终有一战,燕翊如今是个现成的人质,便命牧川将两人押解回城,关押起来。
再回到燕栖阁的时候天已快亮,沈之珩掀开床帐,看见云鸾甜睡的小脸。
一整夜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可这疲惫在看到她的时候一扫而空。
他注视着她的睡颜,只觉得这连日来的旖旎竟如梦境一般美好。
如今的他,再也不需担心他不在时她会从他身边逃开了。
沈之珩脱下外衫,除去里衣,迅速去浴房冲了个凉,又带着满身的沉水香回来,掀开丝被,将软绵绵的少女一把抱进怀中,搂紧。
云鸾被惊动,睁开惺忪的睡眼,咕哝了一声。
沈之珩吻了吻她的发,轻声道:“是我,睡吧。”
云鸾转过身,面朝着他,闭着双眼,脸贴着他的脖颈,埋首在他怀中,再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