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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欣当然乐意他跟他们李家人亲近，扬了扬下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劲儿：“你去吧，我跟她们说会儿话。”
江宁跟着两人往石榴树底下走。
树荫底下已经聚了三四个半大少年，手里都攥着红纸，蹲的蹲、站的站，正埋头折纸飞机，地上落了好几架折坏的。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捡了一架，举起来问：“这个是谁的呀？”
“我的。”李鹤翔赶紧接了过来，“小满你别给我弄皱了，飞不高了。”
小满撇撇嘴：“我就拿了一下，小气鬼。”
“咱们比赛呗，江哥也一起来？”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仰头看着江宁。
这人叫李红轩，是三房的孙子，也就是李春来的儿子，都十岁了，脸圆，肚子也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李鹤鸣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在他肉乎乎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叫啥哥啊？你得叫叔！他跟我一辈的。”
李红轩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他也就比李鹤鸣小四岁而已，但按辈分就得叫叔，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别扭。
最后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那……江叔？”
江宁被这声“江叔”叫得嘴角扯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叫啥都行！”
一旁的小满也要加入，手举得老高：“我也要来，我也要比赛！”
“行，都来。”江宁把手里的纸飞机举起来，对着石榴树底下那片空地比了比，“从这儿到墙根，看谁飞得远。一个一个来？”
李鹤翔第一个出手。
他胳膊用力一甩，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墙根前面，回头看了李鹤鸣一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李鹤鸣没说话，把自己的纸飞机举起来，眯着眼瞄准了半天，一甩手——
那飞机刚飞出去半道，就往左一偏，一头扎进石榴树底下的草丛里。
旁边几个围过来的小孩顿时哄笑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翅膀歪了。”李鹤翔乐得不行。
李鹤鸣瞪了他一眼，跑过去把飞机从草丛里捡回来，嘴里还小声嘀咕：“我就不信了。”
小满和李红轩也试了，小满那架刚出手就栽下来，李红轩的更惨，飘了两下就歪到一边，挂在石凳上。
江宁看着他们闹，自己也折了一个。
纸飞机这东西他初中的时候也爱玩，后来还特意查过攻略，手指翻飞，很快折出一架经典远飞款。
他胳膊一扬——纸飞机稳稳地飞了出去，又直又远，划过石榴树的枝桠，一直飞到院子另一头才慢慢落下来。
“哇——”一群孩子齐声惊呼。
“江叔厉害！”
“江叔你教教我！”
“哥哥，好棒！”
“江哥，你怎么折的？教教我们呗。”李鹤鸣和李鹤翔也过来拽着江宁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