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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又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嗓音响彻全场:“看好了各位!年度最强狗血大戏、三百年惊天骗局,正式开播!片名——《我究竟是谁的娃!》!”
话音落下,光幕画面缓缓亮起。
没有恢弘的战场,没有玄奇的术法,开篇就是一个肮脏破败、乌烟瘴气的下河村。
泥泞的土路坑坑洼洼,污水横流,鸡鸭粪便随处可见,村里的住户大多破屋烂墙,透着一股穷苦又市井的破败气。
故事的核心主角,也正是撑起沈家三百年富贵、造就所有悲剧的始作俑者——沈文。
画面里的沈文,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贼眉鼠眼,身形干瘪又懒散,整日佝偻着背,走路吊儿郎当,双手永远揣在破袖筒里,半点年轻人的精气神都没有。
他是下河村出了名的头号懒汉、混世恶棍,全村老少提起他,没有一个不摇头唾骂的。
一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人,全员劣根性,坏得透底。
先说沈文的爹,妥妥的村中无赖,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家里农活半点不碰,整日游街串巷,最爱的就是勾搭村里寡妇,拈花惹草、到处厮混,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一辈子没挣过半分家业,全靠家里女人撑着。
再讲沈文的娘,更是黑心到家,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周边村镇做媒婆谋生。
旁人做媒是成人之美、撮合良缘,她做媒纯粹是黑心敛财、颠倒黑白,满嘴谎话连篇,只管收中介费,从来不管别人一辈子的死活。
为了那几两碎银,她坏事做尽。
谁家小伙子五体不全、瘸腿瞎眼、性情暴戾、嗜赌家暴,没人愿意嫁?她花言巧语包装成老实能干、家底殷实、踏实顾家的好男人。
谁家姑娘命运凄苦、性格懦弱、无依无靠?她就哄骗对方嫁入火坑,转头拿着黑心彩礼赚得盆满钵满。
经她手撮合的姻缘,十对有九对鸡飞狗跳、家破人亡,周边村镇被她坑害的人家数不胜数,怨声载道,只是她脸皮够厚、手段够滑,一直混得风生水起。
夫妻俩一辈子好吃懒做、作恶多端,生了四个孩子,前三胎全是女儿,最后才盼来沈文这么一个独苗儿子。
夫妻俩重男轻女到了极致,把所有溺爱、所有家底都砸在沈文身上,对三个女儿却是极尽苛待,当成免费苦力、赚钱工具,打小就非打即骂、吃不饱穿不暖。
三个姐姐个个温顺乖巧、任劳任怨,小小年纪就下地干活、洗衣做饭、伺候爹娘弟弟,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却从来得不到半句好话,稍有不慎就是打骂伺候。
可即便如此,三个苦命的姑娘,最终也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大姐姐十二岁,正是懵懂懂事的年纪,被黑心爹娘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邻村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光棍做童养媳。
那老光棍性情乖戾、嗜酒家暴,大姐姐嫁过去之后,日日挨打受气,一辈子被困在穷乡僻壤,熬得油尽灯枯。
二姐姐,生得眉眼清秀、模样周正,被夫妻俩狠心卖到了城里青楼。
小小年纪被迫坠入风尘,受尽屈辱磋磨,一辈子清白尽毁、身不由己,下场凄凉无比。
三姐姐,被转手卖给远方一户暴虐人家做奴婢,日日当牛做马、受尽苛待,生死全由旁人掌控。
而卖掉三个亲姐姐的所有钱财,没有一分用来补贴家用、改善生活,全部填进了沈文的赌债窟窿里。
这沈文,完美继承了爹娘所有的劣根性,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尤其嗜赌如命,赌性入骨。
从最初的几文钱小赌,渐渐越赌越大、越陷越深,赢了就挥霍享乐、吃喝嫖赌,输了就红眼耍赖、回家索要银钱。
家里本来就清贫,根本经不起他这般挥霍,为了满足自己的赌瘾,他毫无半分亲情底线,亲手撺掇爹娘,卖掉了三个疼他、护他的亲姐姐。
三个姐姐的血泪人生,换来了他短暂的赌资挥霍。
可赌桌之上,十赌九输,再多钱财也经不住无休止的挥霍赌输。
短短两年,卖姐姐换来的银钱就被他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一屁股利滚利的巨额赌债。
债主都是城里凶狠的地痞流氓,凶狠暴戾、不讲情面,见沈文迟迟不还钱,直接带人堵死了下河村的小巷。
棍棒相加、拳打脚踢,一顿狠揍之后,直接打断了沈文的一条腿。
自此,下河村再没人叫他沈文,人人都嘲讽地喊他沈瘸子。
腿断了、身残了,按常理来说,普通人早该知错悔改、踏实度日。
可沈文的恶性早已深入骨髓、刻入血脉,哪怕成了瘸子,依旧死性不改、恶习难移。
不能下地干活、不能外出务工,他就整日躺在家里混吃等死,靠着爹娘接济度日,闲暇之余依旧心心念念赌桌,心里的贪念和恶念半点未减。
他性情愈发暴戾自私、冷血无情,眼里从头到尾只有钱财,没有亲情、没有道义、没有良知。
后来一次赌债催得太紧,债主步步紧逼,扬言不还钱就卸他另一条腿。
沈文慌不择路,在家中要钱无果,恰逢醉酒的老爹骂骂咧咧进门,随口数落了他几句。
就这区区几句数落,彻底激怒了走投无路的沈文。
他红着眼、狠下心,一把狠狠将亲生老爹推倒在地!
老父年事已高、醉酒无力,后脑勺狠狠磕在青石棱角之上,当场头破血流、气绝身亡。
亲手弑父,沈文没有半分愧疚、半分害怕,甚至懒得处理后事,满脑子只想着:死得好,清净了,没人管我赌钱了。
一旁的沈母目睹全程,非但没有斥责儿子弑父大逆不道,反而因为只有这一个独苗儿子,选择彻底包庇纵容。
丈夫死了就草草掩埋,转头依旧偏袒溺爱沈文,为了给儿子攒赌资、攒彩礼,再次重操旧业,靠着黑心做媒疯狂敛财。
为了给瘸腿、弑父、嗜赌的恶儿子娶上媳妇,她更是丧尽天良,开启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婚大戏。
她专门挑淳朴善良、家境普通、不谙世事的好人家姑娘下手,对着女方家人花言巧语、天花乱坠地撒谎。
把瘸腿嗜赌、弑父无赖的沈文,包装成踏实肯干、家底安稳、性格老实的良配,隐瞒所有恶习和劣迹,哄得女方家人信以为真。
最终,她成功骗来了一位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等姑娘懵懵懂懂拜完天地、入了洞房,清白彻底被毁,才看清沈文的真实面目,看清这一家人的蛇蝎心肠。
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古代女子最重名节清白,万般无奈之下,姑娘只能含泪认命,被迫留在沈家受苦。
婚后的日子,是无尽的地狱折磨。
沈文毫无怜惜之心,娶媳妇本就不是为了过日子,只是为了有人伺候、有嫁妆填赌债。
他转头就将妻子所有的陪嫁首饰、银钱布匹全部搜刮一空,尽数拿去赌桌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