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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郭剑云看见曾经的海族公主,现的大祭司,心里一阵恍惚,回想她被商人拉进奴隶市场,一个人呆在水池里的情景,感觉就像昨日。看见她满是皱纹的脸,又感觉完全不认识,如果这里还有第二个女人,他一定认不出谁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大祭司,想要问问那个矮个子海族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还想再问问,是不是她下令让海族人去掳掠文厢国人,并歼灭自己的军队的。想一想自己亲口许下的誓言,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大祭司先开口说:“他们说你不会来,我坚信你一定会,毕竟你答应过的。”
她不开口还好,一说话,曾经的猜想,无数人的失踪,十二万人阵亡并被开膛破肚的现实翻着滚着进入他的脑海里,他说:“你为什么要让他们上岸抓人?你为什么要派人歼灭我的军队?”
大祭司摇摇头,说:“你的士兵赶到海角郡,没做任何休整就跑到了海滩,目的还不是要歼灭我们海族人?当然,这可以不算,我在金银花岛给你留的信件,告诉你尽快来找我,如果你不想见我,一定要记得在火星回来之前,尽早让海边的人往内陆迁徙,不要派兵过来,我和海族之王都没有办法阻止族人上岸,也无法阻止他们储存根本就没有机会食用的食物,这么多年你来了吗?”
“信件。”东郭剑云被大祭司说迷糊了,他说,“我没有看到信件。”
“你当然看不见。”大祭司侧身指着洞开的大门说,“我可以给你解释一切,你愿进入圣山听一听吗?”
东郭剑云既然来到这里,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要问问有没有避免大灾难发生的可能。
他放过了王子的生命,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欠大祭司什么了。昂首挺胸,大踏步走向祭司手指的门洞。结果他刚刚跨过门槛,又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地愣在当场。
圣山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左右除去两排关着门的房间约有一百五十米,前后大约一百八十米,上下高约十五米。面积不但远高于临湖县大殿,装修的层次也远高于临湖县大殿。
当然,按照豪华程度,工程难度,这里倒是也无法跟京都的皇城和牧马族的宫殿相比,房顶上悬挂的水晶灯,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彩色显示屏等工业时代才有的物件却毫无疑问表明了这里的与众不同。与之相比,锃亮的大理石地板和洁白的屋顶,一尘不染的白墙就显得有些稀松平常。
两个在门里侍立的女海族人对着他说:“严禁携带武器进入圣山。”
他只顾着观看让整个大厅纤毫毕现的吊灯和显示着四周海面屏幕,根本就没有听到女人的话。更别说根据女人的话做出反应。
大祭司说:“不碍事,你们去休息吧!”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有些不理解大祭司的命令。这个地方除了海族之王,任何男人都不让进,更别提还带着武器的外族人。可大祭司的话,对她们来说又是必须要执行的圣旨。她们虽然不理解,还是对着大祭司弯腰行礼,然后走向圣山左侧的房间。
东郭剑云倒是看见了那两个女人,却没有听见她们和大祭司的话。更加没有看到两个女人转身离开时的情景。不等他观察一遍大厅的整个环境,大祭司曾经在小军械库说过的话,他自己曾经的猜想,他跟谷学士在界沟大营的讨论一圈圈在他脑海里,莫比乌斯带一样旋转个不停。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感觉自己的努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自己这是陷进了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莫比乌斯带里。毕竟这里有电灯和显示屏,证明了整个世界不止矮人族经历过工业化和信息化,整个世界都走进过物质极度繁荣昌盛的时代。证明了这个世界不管是保留在农业时代,还是进入工商业时代,大灾难都必然会发生。证明了矮人族突然消失不见,是早就发现了大灾难的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