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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海族人听见东郭剑云的话，笑了起来。他还说：“你不用杀我们，我们也不会杀你。我们还等着你搭救，已经等了几十年。”
东郭剑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一想自己做过的梦，想一想被自己砍断的标枪，想一想那些阵亡的将士，想说你放屁，话到嘴边又改口说：“刚刚你的同伴差一点杀了我。”
“不可能。”老年海族人说，“我给矮子的命令是打伤巨翅鸟，他不会杀你。”
“什么？巨翅鸟。”东郭剑云的脑海里翻腾出海族公主的话和他掉下鸟背的画面。他转身看一眼圣使鸟，说，“他刚刚用枪刺向我的心口，你们没有看见？”
圣使鸟经常来海里抓鱼，跟海族人确实是死敌。它刚刚还有些怨恨东郭剑云冒险的动作，此时听见海族人这样说，反而感谢东郭剑云的当机立断。等东郭剑云开口，它还用鸣叫声附和。
老人不知道圣使鸟的叫声是什么意思，也不在乎，他摇摇头说：“矮子是你的儿子，他不会杀你。”
东郭剑云这一次听得清楚，感觉这个海族老家伙是在诓骗自己，他大声说：“你放屁，我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尖嘴猴腮海族人。”
老年海族人知道自己说不清楚，也不敢尝试说清楚，只是淡淡地说：“等你见到大祭司就明白了。”
听见老年海族人提到大祭司，东郭剑云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清楚，自己跟海族公主在芦苇丛中……他问：“你是谁？”
老年海族人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海族人说：“他是我们的王。”
听见这个答案，东郭剑云转身仔细观察躺在地上的海族人，只感觉这个海族人与其他人相比，不止身体短小，脸面鼻子也小了一圈，就连披散的头发都比其他人短了三分之一。不过这个家伙的胡子，却比其他海族人茂密粗长很多。
再看老年海族人，他感觉这个胡子灰白稀疏，满脸皱纹，皮肤黑黄的海族之王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多。但海族人粗糙的皮肤，尖嘴猴腮的长相又让他不敢确定。他索性直接问：“你多大年龄了？”
海族人虽然不似文厢国人那样心眼繁多，海族之王好歹也做了几十年的领导者，听得出东郭剑云的意思，说：“咱们一个人王，一个海族之王，就不要猜了。你和大祭司儿子的脑袋还在流血，得尽快救治。”
这一下，不但东郭剑云退了好几步，圣使鸟也退了两步。东郭剑云心想，难道他真是我的儿子。圣使鸟心说，原来在我们部族流传的是一个阉割版的剧本。
掉进海里淹死的画面叫醒了东郭剑云，让他问：“既然他是我的儿子，他为什么要杀我？”
老年海族人再次说：“你可能搞错了，矮子是我养大的孩子，他不会杀你。”
东郭剑云知道，自己无法说出尚未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在梦里的情景，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百分百地相信自己仅仅跟海族公主亲热那一次，就生出一个儿子，还是要杀死自己的儿子。他改变角度问：“既然你们还等着我拯救，为什么掳掠我的人民，杀我十二万大军？”
海族之王说：“我们要储存食物，不杀你们，只能杀海族人，再说你们大部分大陆人都熬不过即将到来的灾难。”
东郭剑云心想，什么啊？他还没有问出心里的疑问。
海族之王再次说：“你的儿子还在流血，再不救治，恐怕真的会死。”
东郭剑云让开位置，说：“你们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