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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卫持矛从阵纹后转出来,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甲壳在身,脖子半缩着,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珠子。
“站住。什么人?”
秦无夜亮出令牌,龟纹亮了一下。
两个守卫看清令牌,态度立变,弯腰行礼。
“原来是贵客。请稍等,小的这就通报。”
一个转身跑上山,另一个留在原地,矛攥得紧紧的,没话找话。
“您……您跟我们妖王认识?”
“算是。”
“哦。”守卫不敢再问了。
他这种小兵,可不敢打听妖王的消息。
不多时,山道上连滚带爬跑下来一个带路的。
跑得太急,袍角都掖在腰带里,气喘吁吁停在秦无夜面前。
“快请,快请。妖王在石殿等您。”
石殿不高,但很深。
石壁上刻满了龟纹,头顶悬着几颗夜光石,照得殿里昏黄昏黄的。
玄矶妖王高坐在殿首的石座上。
回妖界之后,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灵圣一重。
体型比当年在坠星裂谷那会儿却小了一圈,可那股气势还在。
深蓝色的玄冰龟甲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边缘的冰晶尖刺在夜光石下闪着寒芒。
他手里转着令牌,眼皮半阖,不冷不热地开口:“这令牌你从哪得来的?该不会是捡到的吧?实话实说,不然本王不会轻饶你。”
秦无夜摘了斗笠和鬼面,露出人脸。
一旁的玄岩长老本来注意力还在令牌上,这会儿瞥了一眼,猛地一愣。
他盯着看了三息,脸色刷地一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绊在石阶上,差点坐地上。
“你……你是坠星裂谷那个……那个人族小子?!”
玄矶手里的令牌停在指间。
“什么?!”
他抬眼仔细看,身子往前倾了倾,脖子从壳里伸出一截。
“当年那个小子?”
他上下打量秦无夜,越看眉头越紧。殿里静了一瞬。
“不对。”玄矶忽然开口,语气变了,“本王竟看不透你的修为。”
他话刚说完,玄岩在旁边忽然“咦”了一声。
老头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摊开来,是万蛇窟的通缉令。
上面画着个粗眉大眼的人族小子,底下几个大字,“灵帝三重,杀赤练蟒君者。”
玄岩看看画像,又抬头看看秦无夜,再看看画像,又看看秦无夜。
“画像……画得不太像。”老头声音发虚,“但这身形,这眉眼间的气度……你、你……”
秦无夜叹了口气,把斗笠往桌上一搁:“别看了。杀蟒君的人,就是我。”
玄岩手一抖,通缉令掉落在地,老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石壁,龟甲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玄矶从石座上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赤练蟒君,我杀的。”秦无夜笑了一下,“我就是秦无夜。玄矶妖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玄矶盯着他,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凝重。
杀赤练蟒君的那个灵帝三重人族,就是他?!
那个当年在坠星裂谷,被御兽师追得满地跑的小子?
这才几年过去,他怎么就变成灵帝了?!
怎么可能?!
他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