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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杀了窟主的狠角。
“一个人族在妖界,不难找。”老祖头也没回,“谁找到踪迹不报的,本座亲自去他寨子里坐坐。”
当天夜里,外围几百个散妖营寨就炸了锅。
“灵帝三重的人族小子?杀了蟒君?吹什么牛逼。”
“你管他真的假的,赏格是真的就行。”
“得到万蛇老祖亲传的功法,那咱们岂不是起飞了?!”
“地盘要是划十里就好了……老子现在住那个山洞才三丈宽。”
“后头那句是威胁吧?老祖亲自来坐坐……”
“威胁怎么了,你就说你报不报吧。”
一夜之间,成千数万的散妖全成了万蛇窟的眼睛。
连最偏的犄角旮旯里,都有人揣着悬赏令蹲着。
老祖去了云岭外那片焦土。
赤练最后的气息断在这儿。
半座山塌着,地皮翻卷,石头烧成了琉璃色。方圆十里草木尽枯。
没有尸首。
连骨头渣都没剩。
老祖在焦土中间站了很久,弯腰从灰里捏起一片焦黑的鳞——新蜕的皮,烧得只剩指甲盖大。
他把那片鳞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鳞片上残留的气息里,确实夹着一丝他认不出的火劲,又纯又烈。
他攥着那片鳞,飞回窟口。
洞壁上挂着一张旧蛇蜕,是赤练三百年前蜕的。
老祖伸手扯下来,揉成一团。
“你这条命,理应是本座的。”他把蛇蜕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进碎石里,“人族这些年,又开始在妖界活跃了吗?!”
云岭。避难地。
云磐拄着拐杖守在寨口,从晌午站到天黑,一步没挪。
“长老,您回去歇歇吧,我们盯着就行。”一个年轻族人在旁边搓着手。
云磐拿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瞪了他一眼:“一边去。”
“长老……”
那年轻族人还想再说什么。
山道尽头终于冒出三道影子。
云芷从云崖背上滑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长老。”
嗓子哑得不像话。
云磐一把扶住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瘦了一圈,脸白得吓人,胳膊腿都在。
老人长长吐了口气,只说了四个字。
“回来就好。”
云崖凑上来,连伤都没顾,就激动地汇报:“长老!前辈把蟒君宰了!灵帝巅峰的赤练蟒君死了!”
这一嗓子下去,寨口先静了一瞬,紧接着“轰”地炸了。
“啥?!蟒君死了?!”
“赤练蟒君?万蛇窟那个赤练蟒君?”
“云崖你别是伤糊涂了说胡话吧!”
寨子里呼啦啦涌出来几十号人,把三人围了个圈。
云崖被围在中间,越说越来劲:“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老蛇追我们追到山涧,前辈跟他硬碰硬干了一仗,一掌把他拍飞十几里地!脸都给他烧烂了半边!”
“十几里地?!”一个年轻族人瞪大了眼,“云崖你是不是把‘丈’说成‘里’了?”
“滚蛋!就是里!十几里地!”云崖拍着胸脯,“我姐还觉醒了金翅大鹏血脉!翅膀一展十几丈,金光把半条山涧都照亮了!那些蛇兵当场就趴了窝,灵圣境的护法都动不了!”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云芷。
云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是觉醒了,但也就撑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也够吓死那帮蛇崽子了!”云崖抢过话头,“长老你是没看见,那大鹏虚影一出来,满地的蛇兵翻着肚皮吐白沫——”
“行了行了。”云磐摆了摆手,没接云崖的话,转头看向秦无夜。
秦无夜满身血污,左臂垂着。
云磐连忙拄拐上前两步,躬身,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敬意:“芷丫头的事……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这份恩,乌翎族没齿难忘。”
秦无夜摆了摆手:“受人之托。云翎跟我有交情,这事算是了了。”
云磐点了点头,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前辈伤得不轻。寨子里有药,有懂外伤的族人,待会儿让云崖领您去。”
“不用。”秦无夜说,“我闭关几日,让寨子里的人别出山谷,严加巡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安静。”
“是。”老人点点头,连忙叫人领着秦无夜回屋。
秦无夜进屋后布下一圈隐匿阵。
阵法亮起,把整间屋子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