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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民没有再替他补出一个名字,只让书吏将他过的东西全都记清,随后命人继续核对吕府的书信与往来。
到了晚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已经理出,牵涉到吕氏,却没有一封能直接牵扯到太孙朱允炆。
“手脚做的倒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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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中
朱元璋看完吕本的供词,许久才问了一句:“他就只认到这里?”
陈则民拱手答道:“是。”
“吕府几名旧仆所供,与他交代的送信日期能够对上,其中确有往返东宫、替吕氏递话的人。”
“只是这些人都,东西交到内院便有人接过不再由他们经手。臣如今查到的实据,只能到吕氏这里。”
朱元璋看着他,问道:“你觉着,他还藏了什么?”
陈则民沉默片刻,才道:“臣不能因他是太孙外祖,便替他认下尚未查出的事情,也不能因他与太孙无关,便直接将这句话当作结论。还要看宫中的人如何。”
朱元璋听到这里,便没有再问。
他其实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并不是在问陈则民看出了多少,而是在问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到了吕氏这里,便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这样的念头,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认。
太子死后,谁得了位置,谁又借着太孙的名义开始在朝中多了些能够话的地方,这些事情不需要陈则民来替他讲。
只是一个人的得失,可以让人生疑,却不能直接写成杀人的罪证。
可到底是有了怀疑。
朱元璋将供词放到一旁缓缓闭上眼睛,唤来近侍让他亲自去传旨。
叫吕氏居处即刻换上外面的人看守,宫中原先伺候的几个人分别带出,不许再互通言语;太孙暂留宫内照常起居,却不能再自行接见外臣。
这些话交代完,他才让陈则民退下。
陈安渡那边早已得了消息,等儿子出来便同他一道往宫门去。
经过东侧长廊时,远远看见有内侍捧着几件封好的东西过来,父子二人都没有多看,依着平日的礼数让过。
到了宫门外,陈安渡才低声问道:“没有到太孙身上的实据?”
陈则民点头:“没有。”
“李善长与蓝玉提到东宫,可真正见过面、递过信的都是吕本,再往内院去便是吕氏身边的人,有几个人猜测,可却没有人肯亲眼见过太孙过问。”
陈安渡听完,也没有再一句可惜。
走到车前陈安渡又问那几份尚未核准的旧册是否已经单独留下,听到陈则民都已另行封好,他才点了点头让人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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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封禁隔绝吕氏的时候,朱允炆恰在吕氏宫中。
他原本只是依着往常的时辰过来问安,了几句学业上的事情,还没有起身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比平日多了些。
吕氏身旁一名宫人出去问话,过了片刻回来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
“娘娘,陛下有旨,今日不许再有人出入。原先伺候的几位,也要到外面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