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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听完，只问道：“吕本，这是谁的意思？”
“吕妃。”
李善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答道，“他，宫中的事情由吕妃安排，外面不必再过问。至于其他人，臣没有见到亲笔，也没有当面问过。”
朱元璋的手慢慢攥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朝一旁示意，将李善长带下去。
李善长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他原先还想求些什么，可到了此时，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朱元璋既然亲口问过太子的事情，再想拿往日的情分换一个恩典，不过是又往陛下的伤口上添了一把盐。
那样结果只会更加酷烈。
陈则民跟着退到殿外，等人带走之后，陈安渡才从另一侧走过来，问了一句里头的情形。
听李善长已经认了，陈安渡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轻松之色。
他同李善长不止一次在内阁争执，可即便如此，也从没有想过，有一日会亲眼看着这个人，认下谋害太子的罪。
陈安渡往殿门处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只让陈则民先将那几页新供词送去核对，自己仍留在外面等候。
........
内阁连着少了两个人，齐泰再入宫时，也被挡在了外面。
守门的人没有什么重话，只道陛下正在处置要事，今日不见外臣。
齐泰等了一会儿，又问能否先将带来的公文送进去，得到的答复，却是让他交给刘伯温。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不便见人了。
齐泰心中明白，陛下将与案子有关的事情全都收到了自己手里，原先那些借着议事、问安便能够递进去的话，如今已经没有了用处。
若继续留在这里，反倒容易让人多看几眼，他没有再等，转身准备离开，恰好遇见奉召入宫的朱棣。
朱棣同他见过礼，听尚且没有见到陛下，也没有多问，只刘公正在阁中等着几份文书，齐大人若没有旁的事情，不妨先过去一趟。
齐泰笑着应下，目送朱棣进去，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
兄长的死因重新被翻出来，燕王可以奉召入宫，太孙那边却连平日相见的路都已经收紧。
接下来的事情，显然不再是自己写一份奏疏，便能够将局势重新挽回来的。
他回到上阁，将手中的公文放下，先问了吕家的情形。
听吕本已经被单独看押，府中上下也都封住，他便没有再追问提起笔开始批阅那份从宫门外带回来的文书。
只是第一行字写下去，竟然将原本要写的日期，错写成了前一日。
继而恍惚着笑了一声：“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接下来？”
“又该如何呢……”
齐泰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面一个注意已经开始缓缓的酝酿成型，时至今日，唯有这样的办法了。